起来可怜兮兮,没什么力气。
柳则安从半长的头发缝里漏了点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了张绍连一番,心想,真是难得。
张绍连以为晚饭的时候就已经很难熬了,谁料一山更比一山高,夜深人静时,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四肢大张,呈大字状,前胸几乎贴着了后背,饿得一塌糊涂。
要死了,他心想,这根本就撑不住,他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从一个大胖子缩成一个圆圆滚滚的小胖子,努力按压着自己的胃,片刻后觉得不行,再起来,拖着步子找到从家里带来的抱枕,抱在怀中。
这只抱枕脏脏旧旧,边缘处露线,破碎的地方打了几块小补丁,再往上看,玩偶缺了一只眼,被张绍连用黑布遮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动画片里的独眼海盗。
他只有抱着这只玩偶的时候才不会觉得孤独或者难受,这是他母亲在世时送他的礼物,十多年来一直舍不得丢弃,即便是来这里小住几天,都要把它带上。
张绍连抱着玩偶的时候有些茫然,又饿又觉得难受,他下意识地,甚至想要把自己那些药物当做零嘴儿塞嘴里,饿得神志不清,但又忍住了,于是只好一下下地拍着玩偶的后背,学着小时候妈妈哄他的话:“小连乖。”
他把那个玩偶当成他自己,把自己当成另外一个人,很稀奇古怪的想法,但用在他身上颇为有效,至少确实觉得不太饿了。
柳则安要是看到这时候的他,大概会打心里骂上一句:“小神经病。”
熬过一整个晚上,张绍连汲拉着步子准备出去吃早饭,他心里边都构思好了,要多吃,一定得吃,吃两碗才能补回来,于是他去时步子沉稳,面上镇定,上桌一瞧,鼓起的气却悉数干瘪了下来。
柳家的早餐桌上更讲究,东西少而精,更多则是银耳燕麦等诸如此类的养生食物,放在桌子边上,小小巧巧的一碗,柳梅不在,只有柳则安坐在桌边边喝边看电视上的财经频道,听到人来后,抬头看了张绍连一眼,又很快低头。
张绍连有一瞬间怀疑,这是变相地让他减肥,只是手段比较隐蔽罢了,柳阿姨那边专程过来永安找他,分明是见过他的食量的。
有点儿委屈,但其实也知道她是好心,张绍连只好焉焉坐下,扒拉着小勺一口一口地吃起来,中途柳则安把碗放下,擦了擦嘴,拿起一旁的公文包,起身。
张绍连下意识地跟着他一起起来,柳则安迈步,他也跟着抬腿,囫囵吞枣口中的东西,含糊不清地问道:“你去哪儿?”
昨天餐桌上,柳阿姨跟他说了来这里的行程,今天柳则安会带着他出去逛一圈,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知道他时常闷在家中不出门,这样对身体不好,也不易于情绪的健康发展。
似乎周围人都比他更要关心自己的身体,张绍连是个不太愿意麻烦他人的性子,这样子的相处方式让他感觉惶恐不安,但一面又心存感激。
柳则安步子微滞,想起来:“哦,我要带你出去玩。”但他看起来有些不太情愿,“公司里今天确实有事,我要先过去处理,下午的时候我们再出去。”
他说完后,对上张绍连略有些失望的眼,步子微滞,终于是良心大发:“一起去公司?”
张绍连屁颠颠地,上去找了只背包背上,亦步亦趋地跟着柳则安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人家走,但过来做客,一个人凄冷冷地呆在屋子里,总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去外面看看,而且这屋子里边,也就只熟悉一个柳则安。
柳则安把张绍连带进公司,给他安排了一处会议室,就在自己办公室旁边,同他只隔了一处磨砂的玻璃,他让助理给张绍连开了放映机,在他的要求下,放了......小猪佩奇。
柳则安听着那句,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