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增多了。他不愧是在M国长大的,对这个国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两人日常经常待在一起,一起逛超市,还会一起做饭。圣诞节前半个月,他们还去了圣蒙兰卡附近的一个闻名遐迩的临海悬崖景点观光。
这座悬崖旁边建了一座很有特色的餐厅,外观就仿佛一道盘桓镶嵌在悬崖峭壁上的钢筋玻璃长管,得搭乘直升电梯上落。站在落地窗边往外看,便好似悬浮在波澜壮阔的蔚蓝海浪之上,被浩渺的海风环绕着。
因观感刺激,这座餐厅成为了M国的特色打卡圣地之一。窗边的位置总是满订的。
没想到贝利尔有办法弄到窗边的位置。叶淼好奇地问他是怎么订到位置的,贝利尔只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家人是这家餐厅的VIP客户。
叶淼一边欣赏着日落的海景,一边享用香而不腻的牛扒,简直是人生一大享受。
据说两个人呆在一起久了,会出现审美疲劳。她这段日子老是黏着贝利尔,却一点也不觉得腻歪。除了开心轻松,还有了一种前十几年的人生中不曾有过的安心踏实感——不是错觉,她的确很久没见到那些恶意的恐怖鬼影了。
仿佛之前产生过细微裂隙的保护层,被后来出现的贝利尔悄然填补完整了。
和王琦通电话时,她说着说着也会忍不住说到他身上去,王琦一开始还激动得嗷嗷叫,后来听多了,就开始吐槽她“三句不离自家男人”了。
贝利尔往咖啡里放了块方糖,妖媚的眼波瞥向她,语带揶揄:“偷笑什么,这么开心?”
叶淼:“……”
她回过神来,一摸脸,才窘迫地发现自己在回味王琦赐给贝利尔的雷人称呼时,嘴角居然是上扬的。
当着本尊的面意淫人家,偷笑还被抓个正着,感觉有点傻气怎么破?
她不服气地说:“你自己不也在偷笑吗?”
“我不叫偷,叫光明正大地笑。”贝利尔坏坏地笑:“因为看见一个傻瓜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盯着我偷笑。”
叶淼哼了一声:“我只是在走神想圣诞节的假期。”
还有两个星期就是平安夜了。圣诞节是西方最重要的节日之一,M国多地都会放小长假。更别说这个月的课程这么少,假期连头带尾加上周末可以多达十天。不仅是本地学生有足够的时间回家,让留学生回国探亲也绰绰有余了。
贝利尔若有所思:“你圣诞节有什么安排么?回中国?”
叶淼握着叉子的动作一凝,摇了摇头说:“我应该不回去了,就留在圣蒙兰卡过。”
按理说出门在外,应该会挺珍惜回家的机会的。但叶淼情况不同。她父母离婚后,母亲改嫁去了外地。她跟着父亲一起生活。由于那无法解释也无人能身同感受的体质,她和父亲的关系从小就比较疏淡。不是生硬敌对,但也不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那种关系。
她父亲不信鬼神,小时候曾一度认为自己的女儿为了哗众取宠而学了胡言乱语的坏毛病。渐渐地,叶淼再也不会寻求他的庇护,人也变得独立起来。虽然长大后父女关系有所缓和,但心与心的距离是不会再拉近的了。连这次出国交换的决定也是叶淼自己下的。
而且她的父亲已经和一个阿姨在一起好几年了。那位阿姨与前夫离婚后,也带着一个和叶淼差不多大的女儿。
在国内时,叶淼就和她们吃过几次饭。那个阿姨对她的态度不算亲昵,但很客气,她们母女与叶父也相处得温馨默契。叶淼有时候觉得,他们三个更像是合格的一家三口。
所以,她并没有多么迫切的“抓住小长假的机会回去和家人团聚”的愿望。还不如待在M国,来一次异国的圣诞假期有意思。
她定了定神,问道:“那你呢?应该会回肯蒂辛和家人一起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