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荡于每一个人的耳边。
沈渊呼吸一紧,沉沉地望了一眼天空。
随即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以锋利的小刀割开自己的手腕。
以艳红的鲜血在泥土上浇筑出繁复而诡异的阵法。
阵法一点点成型,男人的动作却越来越迟缓。
他手腕上的血流从汨汨地涌出,逐渐变成一滴滴地坠落。
男人又割了一刀,继续往前走着。
沈末捂住嘴巴,慢慢蹲了下来。
周围的阴气严重不足,邪恶的阵法已经饥渴地开始主动掠夺施法人的血液和生息。
沈末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画不完了。
怎么办?
男人又割了一刀,他双眼涣散,步履蹒跚,却依然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
洒落的血花在他身后形成最绝美的图案。
男人的皮肤失去了光泽,双脸凹陷下去。
他无知无觉地继续往前走着,满是裂口的手腕再也流不出一滴血液。
他艰难地抬了抬手,用力地割下最后一刀。
最后一滴血珠落在泥土上。
沈渊叹息了一声。
沈末看见男人抬起了头,望向了她。
他对着她的方向,嘴巴微微动了动。
他说了什么?
那个嘴型是……
“别哭。”
她不哭。
她没有哭。
男人身上忽然升腾起无穷无尽的阴气,庞大的黑气以铺天盖地之势席卷了这一方天地。
沈末捂住脸。
她知道。
她哥哥死了。
她不哭。
“快走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北叔来到了她背后。
沉稳的中年男人抹了抹眼角,他抓着沈末的手臂,把人拉起来。
小姑娘抽了抽手臂,脚如同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她死死地盯着阴气的中心。
“你不能在这么重的阴气里久留。”沈北延皱起眉头。
“我……”
“一会儿就能再见了。”沈北延轻叹,“无论是你哥,还是傅凛。”
“真……的吗?”小姑娘抬起头。
“真的。”北叔慢慢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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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傅凛……”
沈渊动了动,模糊地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醒来。
他艰难地转了转眼珠。
活生生的青年印入沈渊混浊的眸子里。
阿凛。
他的阿凛就站在他面前。
青年墨色的眸子灵动地转动着,眼睛里全是轻轻浅浅的色泽。
是梦吗?
青年额间再不见半分死意,充盈的生息仿佛自灵魂深处涌出。
多美的梦啊。
青年眯了眯漂亮的双眼,笑得疏远又和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鬼将了。”
沈渊吃力地抬起手臂,伸向他的青年:“傅……凛……”
恐怖的白骨指堪堪停在青年的脸前。
沈渊愣住了。
?????
这是什么鬼???
他的手怎么变成了这样?
等等,那他现在岂不是丑到爆炸???
不,他不是沈渊。
请叫他傅壹,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震惊,一把刀骗了若干作收和一堆地雷
搞得我忍不住又加了一点点的刀子咳咳咳
好了嘛,这肯定是最后的刀了,想再刀也没有戏份了。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