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净持红了红眼,道:“什么机会?只要能叫你认祖归宗,不辱王爷清名,叫我顷刻间死了,我也甘愿。”
霍小玉拿着帕子,擦了擦郑净持的泪,道:“紫玉钗。”
霍王爷战功赫赫,在军中久负盛名,战死之后,他曾带过的士兵极为怀念他。
玄宗肃宗屡出昏招,冤杀众多名将,将士们的不满情绪达到顶峰,肃宗开了奉玄宗为太上皇的先河,再来一位奉肃宗也为太上皇的皇帝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紫玉钗是霍王爷的象征,有紫玉钗在手,配合着将士们积怨甚深的情绪,再调停得当,不难指挥士兵拥立李豫为帝。
郑净持并不是寻常只知道倚栏卖笑的女人,她跟随霍王爷多年,对于政治的敏感度还是有的。
正是因为如此,霍小玉才敢将打算说给她听。
此时临近午时,院子里繁茂的枝叶遮住了阳光,枝叶之下,阳光变得细碎斑驳,点点光晕落在郑净持的脸上。
霍小玉静静抿着茶,等待着郑净持的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郑净持终于道:“我全听你的。”
郑净持回屋取回紫玉钗,目光温柔地看着紫玉钗,手指轻抚着,对霍小玉道:“王爷待我恩重如山,此计纵然失败,我也无悔。”
劝服了郑净持后,霍小玉开始部署。
张致远去做新兵的策反工作,只待霍小玉拿到李倓的令牌,便让新兵们以请肃宗李亨阅兵的名义,围困长安。
郑净持多年积累的人脉仍在,给王孙贵族们谈起高仙芝、封常清冤死的事情。兔死狐悲,让这些人对肃宗李亨的忠心大减,在众将拥立李豫为帝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霍小玉,自然是深入大明宫,营救和劝说李倓,别再动不动赴死了。
活着不好吗?
干嘛那么死心眼,为了天下去送死?
怀着这种心情,霍小玉回到长安。
外面战乱不断,长安城门的防卫比以前严格了许多,好在霍小玉的名声在外,守卫们没怎么拦她的马车,便让她进城了。
进城之后,霍小玉回到自己城里的院子梳洗换装。
毒酒白绫甚至刀砍都用上了,也没杀死李倓,宦官们暗暗称奇,将此事上报肃宗。
各种法子杀不死李倓,肃宗着急也没用,只能暂时先将李倓关押。
霍小玉的随身空间能定位到李倓的位置,战乱不休,军心浮躁,再加上卫士们是武人,素来敬重军功卓越之人,对于肃宗李亨要处死李倓的事情颇为不满。
可不满也没用,李亨是皇帝,作为皇帝的卫士,他们只有听从的份儿。
卫士们有意放水,霍小玉又使了些银钱,折腾到天黑,终于又见到了李倓。
殿里的烛光摇曳,月华掠过窗台,将烛光照得皎皎一片。
李倓随身的佩剑早已被收走,在军营里穿着的明光甲换成了皇子的锦衣,锦衣外又穿着着紫色罩衫,在温柔月光下罩衫如烟似雾,将李倓衬得越发不像凡尘俗世之人。
饶是见惯了漂亮皮囊的霍小玉,见此也微微一怔。
披甲的李倓英武,着锦衣的李倓清冷,无论哪一种,都是世间难寻的绝色。
霍小玉走了过去,珠帘晃动,李倓微微抬头,剑眉微蹙,放下了手里翻阅着的书,道:“是你?”
“不是妾,又能是谁?”
霍小玉撩开珠帘,走到李倓身边,盈盈下拜后,起身对李倓道:“妾此次前来,是求大王救广平王。”
让李倓上位,基本上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同理,让李倓反父亲李亨,也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当广平王李豫的性命收到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