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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的时候仰头吃东西,眼泪就不会下来。
樊少恒拍了拍绯柚的肩,“我知道从前有人类伤害过你,可不是所有人类都是你想象的那么不堪。不就是训练么,这点小事你招呼一声,谈什么钱不钱的。”
“我们每天要去下面的饭馆里干活,不一定所有人都能陪你,只能一天留一两个在九炤派。”牡丹丹的山药被苏芊芊拿走了,她又从腰带上抽出一包茴香豆,嘎巴嘎巴嚼着,脸上的肥肉极有规律的律动。
“你要是嫌人手不够,可以让樊少恒回趟韶华派”嘎巴嘎巴,“请那里的修士过来。”
九炤派在山下开了一间二层的小酒楼,里面的厨子除了掌门和长老常驻以外,都是本门弟子轮班,一般一天去一两个。
这座小酒楼是整个九炤派收入的唯一来源,偏偏售价不高,以至于那么些年九炤派都没什么积蓄。
绯柚蹙眉,“可是我没有什么别的可以给你们的。”
“嗐,”合着之前一大段都是白说。
“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哪里用得着那么多虚头巴脑的。”樊少恒勾上绯柚的肩,冲着她咧嘴一笑,“只要你训练的时候不把我们往死里打就成。”
“朋友?”绯柚疑惑,“我们才认识不到半个月。”
“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苏芊芊接话,看向樊少恒,“对了把你的爪子放下,才认识了半个月,她跟你很熟吗。”
她这个给绯柚砸了好几万的人都没碰过绯柚,这种白嫖跟风的装什么喜欢。
“就是,”大师兄脸上露出了点笑,“搭把手而已,又不掉块肉,有啥好客气的。往后有什么就说,提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总比一个人闷头乱想要好。”
面前的人类以一种罕见的眼神望着自己。
这样的眼神绯柚千年之中只遇过几次,无一不是经历过无数生死之后,才会偶尔流露出的神情。
她想起宁曼卿,猛然发现,舅母也是在短短几天就对自己倾尽温暖的人类。
人类的一生实在是太过短暂,妖精们需要反复试探反复确认的事情,他们只有几年甚至几个月的时间来做。
朋友,在人类的世界里竟然是这么轻而易举就取得的关系。
绯柚不知道这是人类的又一种冠冕堂皇还是别有居心。
不管如何,被这样的善意环绕着,确实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狡诈的动物。绯柚暗叹,不管再怎么防备,人类都有让妖兽轻易上钩的本领。
“谢谢。”她轻轻开口,默认了他们的说辞。
朋友,和人类成为朋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