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樊少恒挑眉,得意地哼笑一声,“这颗碧玉幽蓝姬子花只要沾着土就能活,就算是个傻子都能把它养出来。”
“说谁傻子呢你!”
樊少恒摆手,“夸张、夸张比喻一下。”
苏芊芊抱着胸,一手捏着下巴,“啧,我说你和大师兄也忒实在了吧,合着你们让她乐起来的方法就是贵族下乡啊?”
“你懂什么,”樊少恒不赞同,“亲手培育出一个新生命是很棒的过程,能从中收获很多东西,很多幼儿园和小学都这么干的。”
“人家已经一千一百岁了诶。”
“可你不觉得,绯柚就像个小孩子么。”樊少恒正了色,“她说话做事的方式、还有思考模式都和小孩子很像。除了绯暝秋灌输给她的那套黑暗中二思维,别的方面完完全全就是个孩子。”
大师兄适时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乐了,“那可不,你没看她早上帮我干活的样子。丹丹小时候也这样,跟在我屁股后头跑,扫个地被夸一句,能乐一整天。”
苏芊芊深吸一口气,“别把人家说的那么幼稚好吗,柚子也就是第一次当劳动人民,觉得有点新鲜而已,过了这阵你们俩的方法就过期了。”
樊少恒咧开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那就等着瞧咯。”
几人各执己见,拌嘴的结果暂且不提,绯柚回到屋子里,盯着桌上的小盆和种子看了半天。
哥哥是喜欢花的。
每天早上她都会去御花园采集花露,哥哥只喝牡丹、月季、芙蕖、金枝这四种花的花露。
绯柚不知道自己面前的种子会长出什么东西来,但显然不会是哥哥喝的那四种。
普通的凡花,哥哥会喜欢么……
她趴在桌子上,戳了戳豌豆似的蓝色种子,心里不是很确定。
更不确定的是,她真的要如那些人类所说的,彻底站在哥哥的对立面么。
如果有一天要让手中的刀刃指向哥哥,她是否真的有这样的勇气和能力。
少女垂眸,眼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她做不到,她似乎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