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照。
晶莹剔透,宛若黄水晶。
“冰糖,也不是啥好玩意。”大师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晚点师兄再给你整好的。”
送到右护法手中的糖无一不是价值千金,她初次见到人类老百姓的糖,颇为好奇。
很漂亮。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睛亮了起来。
温润的甜味,如玉的触感。
少女立马把手上剩下的几颗都攥紧了,鼓着腮帮子仔细品味。
在王宫里,她就算斩杀敌方将领首级,左砂都限制她的蜂蜜量。在这里切切木头就有糖吃,太好了。
被喂了两次糖的绯柚紧紧跟在大师兄身后,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得到糖的机会。
“为什么要自己打水。”她含着糖,看上半身光.裸的大汉从井里提出水来倒在盆里,用抹布浸湿了开始擦拭偌大的厨房。
在王宫里从来没有妖怪会特意打水,都由擅长水系术法的妖精出水。
靠着**做这些事情,太费力气了。
“这是咱们九炤派的规矩。”擦完了摆着各种调料的柜子,男子黝黑的肌肉上冒出点点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亮晶晶地水光。
“除非必要,不许乱用法术。”
“为什么。”绯柚不能理解,努力修炼,不就是为了活得更轻松一些么。
“掌门说了,凡事亲力亲为,才能不至于让人荒废。”他搓了把抹布,转身去擦灶台。“修行是为了保护别人,不是给自己偷懒用的。要是一直想着自己,那啥事都做不了,这辈子也升不到哪去。”
绯柚不同意,“我就是为了自己,比你们所有人都厉害。”
听到这话,大汉笑了。他抬起小臂擦了把头上的汗,“那还惦记着你大哥?”
绯柚语塞。
大师兄又低下头,把灶台里烧黑的柴火搬了出去,“你大哥也不容易,一手把你拉扯大。一个老爷们带个娇女娃,他不努力都不成啊。外边老说他无法无天,一天到晚就为了享乐,他们那是不知道。
只有亲自带过孩子,才明白心里火燎似的,就想把什么好的都堆到娃娃面前。”
“要是只是为了自己吃吃喝喝,他哪用得着那么拼命啊。”
绯柚沉默,“你很了解哥哥。”
“了解啥啊,我都没见过他。”
“那你说了那么多。”
大师兄叹了口气,坐在井上拿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汗,“带着孩子过日子,谁不是这么想的。”
“你别看现在的九炤派上上下下就六个人,一百年前可是第一厨修大宗。”
绯柚好奇,“那怎么会落魄至此。”
“那年几个长老在外欠了债,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大部分弟子也都跑了,就留下掌门师父和我们一群小的。”
男人刚毅的面庞上流露出回忆地感慨,“师父到处求人周转,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是半年。孩子里我最大,十几个师弟师妹都指着我。”
“那时候饿,缸里一点面都没有,我就到外边讨去。”
他讲着讲着,露出了些回忆的涩然,“一开始抹不开面,要是只是为了自己的肚子,可能早就死了,可宗里还一大群弟弟妹妹等着吃饭,不能空手回去。”
他指了指牡丹丹的屋子,“你见过丹丹了吧,那时候她瘦得皮包骨头,比一只鸡也重不了多少。”
“那她现在……”
大师兄叹了口气,“小时候饿怕了。”现在才可劲地吃回来。
“有次大雨,我讨不着吃的,丹丹又生病。心里着急啊,没办法,就去偷了包子铺的两个馒头,被打得半死,最后好歹是把馒头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