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望向囚车,男孩重新抱回了妹妹,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激动。
他摸了摸妹妹赤红的脸颊,小声而焦急地唤着妹妹的名字。
制成僵尸……
这样两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孩子突然成了僵尸,要在适者生存的王宫里存活的痛苦绯柚再清楚不过。
当初她和哥哥离开舅母家后的日子是何等的黑暗,从人界逃回森林,又被迫进入了部族,颠沛流离,每一步都是伴着一身的血水和恶臭,每一天还未睁开眼睛就是在生不如死中挣扎。
两个孩子的表现取悦到了绯暝秋,绯柚明白哥哥是起了点养宠物的心思。
若是哥哥能一直庇护他们还好,可她再清楚不过哥哥的性子,玩上两天估计就觉得乏了味。
既然这样,倒不如直接放他们死,凭借身上的龙气还可以投生一户贵族。
绯柚张了张嘴,接着低头道,“是。”
这段时间已经背叛顶撞哥哥太多次了,就算她被哥哥重视宠爱着,也不该如此的恃宠而骄。
说到底不过是两个人类而已。
人类……少女握紧了双拳,黑色的狐狸眼明明灭灭。
滥杀人类,一旦被发现是何等的后果,哥哥为什么就毫不忌惮呢。
在场的孩子,所有人身上都带着龙气,绝非普通的凡人,甚至有可能里面还有下凡历劫的天神。
哥哥这么做,真的不会被上面察觉么。
囚车的门被打开,紫衣卫们将车里的孩子挨个提出来,放到地上画好的阵法上。
这套阵法极其复杂,不禁地上画了繁复的纹路,地上摆放了无数银色的铁链,孩子们全部被拴在铁链之上,联结成了一个大圈。
待正式开始,这些铁链便会刺入孩童的心脏,将里面的心头血抽出,传到中间。
中央的阵心是一只巨大的翡翠鼎,可容下两个稚童,左砂亲自提了那对兄妹放入其中,以他们身上的龙气之浓厚,足以协助绯暝秋完成这次的计划。
对于六七岁的孩子来说,这个鼎太高了,他们跳起来也够不到边缘,根本无法逃脱。
一切准备就绪,为防止下面的孩子挣脱吵闹,当场喂了迷药,现场没有一点哭喊声,安静得可怕,弥漫着死气。
百名稚童低垂着头颅,井然有序地坐在阵法之上,身上缠绕着铁链,四周绿色的冥火微微摇曳,天空见不到一点亮光,这是个乌云蔽月,连星星都没有的日子。
绯暝秋缓缓走上了祭坛,他站在了翡翠鼎的边上,划破指尖,逼出一连串的血滴滴入其中。
女孩躲避不及,脸上被留下了妖精的血液。
她脑子晕乎乎地,还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呸地一声吐掉。
绯暝秋也不恼,抬头望向漆黑一片的夜空。
大半的月亮藏在乌云里,最后的一点弯牙也即将被黑暗笼罩。
待大地上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便是开启阵法之时。
妖王的脸能否恢复,就看今夜了。
终于,当乌云彻底遮蔽月光,黑暗的生命开始在大地上肆意活动。
绯暝秋脸上浮现出一丝迫不及待地兴奋。
这张烂了的脸在他身上将近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不敢看一眼镜子,不敢踏出门外一步。
绯暝秋并非不知道滥杀人类的恐怖后果,可此时他早已顾不上那么多了。
邪妖死后入地狱,这已经是注定的事实,杀害人类也不过是在地狱中待久一些,或是干脆魂飞魄散。
这两者有多大的差别?
与其担心死后的结局会不会更坏,他现在就要摘掉这张恶心的脸皮。
他已经没有了尾巴,如果连这张脸都没了,凭什么号令群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