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面,除了瑟瑟发抖,再也做不出别的动作来。
绯暝秋舔了舔嘴角,冲不远处的妹妹发出了进食的信号。
绯柚几步跑过来,就见哥哥让出了脖子的位置。
她咕咕两声,扇了扇翅膀便不再推辞,一低头咬住了鹿妖的脖颈。
滚烫的血液从牙齿处迸溅开来,咸腥甘美的滋味是装在杯盏中的血液无法比拟的,那是最原本的味道,最适合肉食者的味道。
热血从喉咙流进胃里,瞬间滋润了身心抚慰了魂灵。
外表再怎么与人相似,他们终归是野兽,不折不扣的野兽,没有什么比咬破猎物的喉咙,痛饮一顿滚烫咸腥的鲜血更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绯暝秋从濒死的鹿妖身上跃下,半张着翅膀绕到了妹妹身旁。
他的尖吻来回摩挲着妹妹颈边的软毛,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舔舐她的身体。
绯暝秋很久没有露出獙兽的形状了,自从尾巴掉了之后,他便尽量以人形示外,就连在绯柚面前,也几乎没有变回兽形过。
明明中间有千年的时间,可像这样的狩猎,却只停留在回忆里。
绯柚喝饱了鲜血,从已死的鹿妖身上退下来,舔了舔唇角,一脸期待地看向哥哥。
她在等负责主要狩猎的雄性分配食物。
决定谁吃哪些部位,向来是首领或是狩猎一方的权利。
绯暝秋一怔,这些日子吃两口就饱了的妹妹,已是许久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跃跃欲试的、期待能分到好吃的表情。
明明只是一只普通的鹿妖,根本无法和御膳房精心挑选的食物相比。
恍然之间,绯暝秋明白了苏芊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