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儿同这位突然到来的堂主相处了将近一年时间,十分了解她的品性。这句话的意思便是要理直气壮地抢走自己的功劳。
她有时候真是无法理解,这位堂主除了血统纯正,擅长锻造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优点了。
绯暝秋虽然嚣张跋扈,但他并不是只知道拿下面的妖精撒气的蠢货,相反谨慎又懂得隐忍。
而曲流霞……蓝云儿观察了一段时间,似乎绯暝秋身边的高阶妖精都不太愿意同她往来。
到底为什么曲流霞可以那么放肆地为所欲为呢。
蓝云儿望着面前趾高气昂的獙妖,忽地一阵恍惚。
那眉毛和嘴巴,似乎同绯姐姐有七八分相似。
而那神情,又与绯暝秋有着相近的气韵。
……
…………
砰——
秘境之外暂且不管,秘境之内的战局依旧激烈的进行着
灰雄巨大的身子被砸向石壁,发出巨大声响。在绯暝秋彻底展开报复之后,两妖已是打斗了上百回合。
灰雄心里惊涛骇浪一般,不论他进攻或是防御,竟是都奈绯暝秋不得。
仅是一个时辰,已是遍体鳞伤,手脚颤软。
怎么会这样,绯暝秋不是以色侍人么,不是才一千岁么,他哪来的这么大的力量?
灰雄惊惧交加,惶恐如藤蔓般疯狂占领内心。
是的,他害怕了。害怕自己真的死在绯暝秋的手上,害怕真的堕入无边的地狱,害怕就此失去得来不易的王座。
绯暝秋……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脊背还未接触到石头,面前追上一抹红影,他瞳孔微缩,对上了绯暝秋同样缩小到极致的瞳孔。
只不过彼时灰雄眼里充斥着恐惧,而对方则满是狩猎厮杀的兴奋。
那是一种力量强悍的犀牛无法理解的兴奋,是独属于肉食者捕杀猎物的兴奋。
黑色的骨扇犹如闪电,在暗沉的石谷里晃出一闪微光。
展开的扇骨被合拢,抵着扇骨的食指却依旧向下推去,一共十八道扇骨,伴着一声扇骨摩擦的脆响,被分成了上下两束,变为一根头尾尖锐的短棍。
绯暝秋握着中间,手指微动调整好了位置,由下而上刺进了灰雄的喉管,另一只手死死抓着犀牛的长角,不让他有可逃的空间。
生命遭到重大威胁时的求生本能非寻常可比,灰雄提气,咬着牙,忍受胸口被绯柚刺伤的剧痛,抬脚踢上了绯暝秋的胸口。
这一踢带着遒劲的风声,力道绝非小可。
绯暝秋咧开嘴角,露出一排尖利的兽齿。
他依旧握着灰雄的长角没有松手,借着犀牛角为支撑点,赫然直接从灰雄头顶跃到了他身后。
那被红色华服勾勒出的身段在空中形成一个优美的弧线,同硕大笨重的犀牛形成了鲜明对比,如一只华丽的赤蝶,轻飘飘地落在了灰雄的身后。
执着骨扇的手亲昵地从后勾住了灰雄的脖子,尖利的扇尖又一次抵到了灰雄的脖子上。
这一次,紧紧相贴。
“绯暝……”灰雄哑然失声,双拳颤抖着,感受脖子上的冰凉,“你、你想如何?”
“瞧您这话说的。”男子娆娆地轻笑,猩红的舌尖舔过红唇,露出一排森白的利齿。
没有执扇的另一只手抚上了灰雄的胸膛,指尖触到中间那条被绯柚破开的伤口后,猛地刺入,在里面缓缓摩挲着血肉,逼得灰雄痛呼寒颤。
如情人似的抚摸,獙妖那只手上的长甲轻而易举地破开血肉,一把抓握住了灰雄的心脏。
灰雄冷汗直冒,痛不欲生地想要直接自爆内丹,却赫然发现,心脉被对方封住,妖力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