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进门,就听见绯暝秋压抑到轻颤的声音。左砂顺着他看去,瞥见了绯柚脸上的四道血痕。
对于绯柚这个级别的妖来说,不是什么重伤,还没她被烫伤的翅膀严重,待到明天差不过就可以结疤了,日后也不至于留下痕迹。
打仗受点伤,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左砂显然低估了绯暝秋对于脸的看重。
没有立刻得到想要的答案,绯暝秋抬手虚握,隔空将左砂掐住脖子撞到墙上。
那双凤眸里爆出凶光,“胆子肥了?”
左砂被提的双脚离地,喉咙被死死地掐着,他毫不怀疑自己再迟疑一会儿,可能真的会被失去耐心的绯暝秋活活掐死。
“是白、白玄彬……”
吃力地吐出几个字后,左砂猛地被甩出了殿门,足足滚出了殿前的空地,才勉强停了下来。
捂着喉咙咳了两声,嘴角有鲜血流出。
他痛苦地喘息了许久,才支着身子起来,朝慎刑司走去。
这下子可不是睁只眼闭只眼就能过去了的,若是不领最重的刑罚,绯暝秋绝不会放过他。
是他的疏忽,忘了绯暝秋是多么爱美如命。
自己有根头发丝不好看都要折腾个把月的性子,看见挚爱的妹妹脸上被划出了四道血痕,如何不得气昏过去。
对绯暝秋来说,没有什么比美更重要的了,就算是委身于别的雄性身下,都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容貌。
若是普通的妖精,因为脸而被折磨的话,就算不把脸划破,也得弄点什么伪装一下。
绯暝秋非但不这么做,还更加打扮得花枝招展。
尤其是在兽形的尾巴没了之后,他更加注重人形的身子,那张脸每天的保养都得花去不少灵石。
绯柚被划破了脸,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跟割破了手指没有差别,绯暝秋却简直要疯魔。
他立刻撕了少女身上的衣服,抱起她去浴池,调了养颜护肤的药水同她一起浸了许久。
接着又抱回了寝殿,拿了肉白骨的神药厚厚的在脸上涂了一层。
向来嚣张跋扈的獙妖跪在妹妹身旁,神色哀伤,他望着那伤处,几乎立刻就想起了幼时在锦瑟阁的事情。
那时绯柚为了见他,将一口漂亮的牙齿啃得七零八落,当时绯暝秋便是如雷轰顶,恨不得将自己的牙和妹妹换一换。
可以受伤,但是不能毁了容貌。这是绯暝秋的底线。
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妹妹的脸真的毁了……
绯暝秋不敢再想,他拆了妹妹的发髻,从头发丝到指甲都仔细的保养了一遍。
比打理自己还要繁复三分。
绯柚这具身子从小就被哥哥来回侍弄,小时候还只能舔舔毛洗洗爪子,成了妖之后,一天一个发髻的变化着来。
全身上下每一寸肌骨都被绯暝秋像是雕琢美玉似的对待,腰肢被练得极细,胸脯丰满白皙,虽然个子不算高,一双腿却又长又直,颇具美感。
就连绯柚的武器,也并不是她多么擅长使用镰刀,而是绯暝秋觉得众多武器中,妹妹执着巨镰好看才给她配的。
将昏迷的妹妹收拾了一遍,绯暝秋尤不是很满意。
瞧瞧这小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连唇色都黯淡了不少。
他心疼地扶上妹妹苍白的唇边,拇指上的指甲在食指指腹上划过,伤口处滚出几颗血珠,被绯暝秋一点一点地擦在了妹妹的唇上。
“别怕,哥哥会把你养回来的。”散了青丝的男子俯身,在那涂了自己鲜血的唇上轻轻一吻,“柚子是最美的小姑娘。”
心疼归心疼,该思量的问题绯暝秋并没有落下。
这次的战事着实奇怪,独独左砂出了差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