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暝秋下车的时候,左砂已经布了结界,确保没有妖能看见自家王一副发情的样子。
绯暝秋身上的衣服不止是凌乱,甚至被撕破了许多。
绯柚再怎么乖顺,说到底还是一只野兽,骨子里就同绵羊兔子不同,再加上心里巴不得妹妹胡闹的绯暝秋在旁边撺掇,这件衣服没有彻底破碎真是奇迹。
一脸餍足的绯暝秋浑然不顾自己衣不蔽体的模样,他肩上趴着一只雌獙,正亲昵地舔舐男人的侧颈,那带着细细倒刺的舌头顺着经脉舔过,眷恋地抵在男人脖颈上嗅闻。
喉管,对肉食者来说是致命的吸引。
左砂瞥了一眼,知道是之前三天值班把绯柚憋坏了。
绯柚不喜欢值班的原因就在这里。她是个认真的性格,尤其是在对待绯暝秋的事情上。
如果是值班,她就绝不会同哥哥滚到一块。一定要一丝不苟集中精力来确保四周安全,在值班的过程中交.配,一心二用会使得警戒工作和交.配都无法好好进行。
暖春时节待在绯暝秋身边三天不乱动,对于绯柚来说,确实辛苦。
看来今天是不能打扰王了,左砂思索着,如此一来就得改变原本的工作安排。
“无妨。”正思考着,却听前面走着的绯暝秋道,“有事你只管推门进来,我还没那么小肚鸡肠。”
不,您有。
左砂面无表情地应是。
“柳青那边怎么着了?”
“前两天接到捷报,估计他现在已经抵达琼山。需要属下传他来这里么?”
“不,蒲莲也待不了两天。”绯暝秋踹开面前寝殿的殿门,用余光瞥向左砂,“让他候着,回去我要第一时间见到他。”
“是。”左砂低头,合上殿门之后退了出去。
本以为柳青只是普通地带兵,现在看来事情比想象中要复杂,得立刻给他传消息,不能误了王的大事。
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他得一件件好好处理。
……
绯柚幻了人形,坐在床上伸出手,看着哥哥给自己涂指甲。
哥哥向来很喜欢在这些事情上费力气。研制的特殊药水足足三十一种颜色,分别装在一些小瓶子里,涂在指甲上干了以后,可以留色很久。
因着接下来不出门,绯暝秋换了宽松素净的长袍。
和外界产生的固有认知不同,绯暝秋虽然衣食住行都极尽奢靡,出门穿的衣服也多是浓重的色彩,但不代表他不喜欢清淡一色的衣饰。
此时穿着天青色的衣袍上面绣了竹纹,男子墨色的长发只用银簪挽了一半。
他跪坐在地上,捧着少女的手,一笔一划仔细描绘着,在那窄小的指甲上勾勒出繁复的花纹,每一笔都小心谨慎,宛如雕琢无上的宝玉。
从绯柚的角度看下去,眉眼柔和的哥哥,美得正在散发温暖的月光。
少女脸颊泛起了微红,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最好看了,她最喜欢哥哥了。
“别碰花了。”绯暝秋收了笔,抬头对上妹妹的神色。
他微微一愣,缓缓露出个笑来。
不是怒极反笑,不是嘲讽的嗤笑,也和寻常占有妹妹时的媚笑不同,那是干净的、欢愉的笑。
他碰了碰少女的面颊,“开心?”
“嗯,”绯柚点头,“喜欢哥哥。”
为了这样温柔的哥哥,她做什么都愿意。
妖界、人界,只要是哥哥喜欢,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抢过来,献到哥哥手上。
只要哥哥能一直、一直这样高兴就好了。
少女的眼眸里的神色无疑是欢喜的,绯暝秋手指一顿,触上了那柔软的唇角。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