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灯光,突然有些心绪不宁。
“边关还没有传来消息吗。”
第九日暮动作顿了顿,笑意未减,“没有,不过线人倒有消息传来,陛下要听吗?”
吴明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嗯。”
“匈奴大汗递交投降书有人不服,领了三万准备偷袭,据说楚越一行被追到了金峡谷,死伤惨重。”
吴明手指动了动,“太师为何不早说。”
“陛下,你真以为让楚越凯旋而归是件好事吗。”第九日暮拿出帕子坐在吴明身后替他擦干头发。
“打一年的仗能死十年的人,先不说如今朝廷内部亏损严重,就连去年那粮草问题都还未解决,匈奴早有投降之意,是楚越不肯罢休一路打到人家帐篷外面,这仗,打得是解气,可也打得不顺民心。”
第九日暮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这叛兵三万是匈奴送来取楚越性命的棋子,议和不假,但楚越却必须死。”
“楚越一死,我朝打了胜仗的将军反而回不来故乡,如此又让军中之人如何再尽心卖命。”吴明反驳。
“陛下,你我皆是去过边关的人,漠北军到底如何,我想你并非不知情。”第九日暮眼神微微露出几分寒光,“胜仗打了,国土保了,可漠北军却是一心腹大患,当初那两万伤残之兵连骨头都没个落处,陛下真以为他们还是什么人么,连人都已然算不上。”
“到底是我方粮草未能跟上,二十多万漠北军难不成饿死在异乡吗,更何况这也是为了国。”
“为了国?”第九日暮提高了声音,随即语气又恢复了往日温和,“陛下,你真以为当初那场仗打不了吗。”
吴明眼皮微跳,感觉第九日暮知道很多事情,要说的,也绝对不是他想要听的事情。
第九日暮弯下身,在吴明耳畔只说了一句话,“楚越,并非我大吴之人。”
吴明手指微颤,“不要说了。”
第九日暮目光复杂的看着吴明,为他将头发梳好,又看着他回到寝殿乖巧的睡在床上,他想要陪吴明一起睡,却看见吴明摇了摇头。
“太师,今晚我想一个人睡。”
第九日暮沉默的看了吴明好一会,点了点头,起身将旁边灯烛熄灭,只留一盏泛着微光。
在出去之时,第九日暮似乎叹了口气,他看着睡在床上的人,心思却飘到了边界之处。
金峡谷被拦路只能改道侧峡谷,守在那儿是五千精兵应当也该现身了吧。
“呵。”第九日暮低笑一声。
楚越啊楚越啊,还想着凯旋而归?休想。
第九日暮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在皇宫一向也有自己的住处。
他走到文案前,拿起放在上方的一封书信,面无表情的将它点燃又静静的看着他被焚烧在火盆中,那些思念缠绵之意,最终不过消散烟云,只留下一处灰尘。
侧峡谷
大雪停了下来,皑皑白雪之中染着一片又一片的血迹。
楚越身中数十刀最终一人被逼到了侧岭之上。
他站在尸体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人,他杀了很多人,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他身边的将士全死了,马也死了,就只剩下他一个。
他的双目爆出血丝,身上全是污血斑斑痕迹,他的发丝凌乱,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像一块巨石。
他提着长\枪,对着那群蠢蠢欲动的叛军吼道,“还有谁!”
气吞山河,镇住那些叛军不敢上前一步。
“咻——”
不知是谁突然放了一箭,直接射中了楚越的胸膛之中,那箭带着剧毒,然而楚越却也感受不到什么痛楚了。
见此,那些叛变纷纷在此拿起长矛对着楚越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