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都透着绝望和恨意。
那是怎样的痛心疾首,她不敢想。
身后,小环的手搭在她肩上。
丰钰下意识地睁开眼。从镜中看见安锦南低垂着头立在她后头。
屋中静悄悄的,侍婢们都无声退了出去。
丰钰抿住唇,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
安锦南声音听来极虚弱,他将手搭在她肩膀上,在她欲转过身来看他的时候说了句“别动。”
“别回头。”
“求你。”
这样的字眼从安锦南口中说出,丰钰心内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是我混账……”他低声道。“我发疯。”
“过去的事,想必你已有所耳闻。”
肩头的那双手在抖。
丰钰回过头,看他脸色青白一片,额上青筋暴起,两颊都生了汗珠。
丰钰握住他的手:“侯爷,您又犯头痛了?”
他已经许久不曾发病。忽然痛起来,竟是有些受不住。
他回握住丰钰的手,泛红的眼睛盯着她,声音带了丝乞求。
“丰钰。别离开我。”
他嘴唇发颤,艰难的说出这四个字。
下一秒,情绪全然崩溃,他弯下高大的身躯,抱住她的身子,喉中发出痛苦的嘶声。
丰钰眼眸湿润,任男人将她紧紧箍住。温热的泪水沾在她颈侧,痒丝丝的,难受,但她忍耐着,没有拒绝。
他像个痛失了心爱之物的孩子,将自己的痛楚全然托寄在她纤细的双肩。
月色清朗,一片银辉泄地。安锦南睡着了。手还牵着她的衣角。
丰钰收回按在他头上的双手,揉揉自己酸痛的手腕。怕惊醒了他,索性将身上那件被他扯住的外衫除去了。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她眸底一片漠然。
小环在廊外徘徊许久,听见门声轻响,她回过头来。
丰钰早听见她低低的步声,挑眉问道:“出了什么事?”
“刚传进来的消息,二太太去了。”
丰钰蹙了眉头。这么突然?客氏已经迁出,丰家没道理这样快的动手。
就听小环又道:“家里一直瞒着不敢叫夫人知道,几天前,二姑娘跑了。听说柳公子帮她弄了个进宫的名额,如今人已经上京去了。二太太就是听到这个消息,才会……是从床上跌了一跤,摔破了头,下人们疏忽没有理会……这会子客家也得了消息,两家闹起来了。大太太忙着人来知会夫人,希望夫人能……”
丰钰冷嗤一声:“我?我能如何?端起我侯夫人的架子过去帮他们镇住场子?”
她自嘲道:“我算得什么?一个可笑可悲自以为是的蠢货。”
小环见她面色不善,话到唇边没敢再说。听丰钰凉凉地道:“去回话,就说惊闻母亲故去,我伤心得晕了。近日谁来求见,都不许放入,听见了?”
小环点点头,纵是满腹惊惶,只得回话去了。
屋中,安锦南睁开眼睛,举起手望着掌中夹带着清幽香气的衣裳,眸中水光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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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氏的丧礼办的很隆重。
不论从前她是什么样的人,她的身份仍是丰家二太太,嘉毅侯的岳母。
出奇的是客家竟没有再来找麻烦。两家和和气气的操办着葬礼,并没出什么惹人笑话的乱子。
回去的车上,丰钰几次想问,是不是安锦南出手做过什么。
她轻轻贴在他臂膀上,听他缓声道:“药方的来历,你查得不错。如今我已叫人盯着王家,并放出消息……”
他顿了顿,看她一眼。丰钰蹙眉道:“莫不是……”
传她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