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一个姑娘家,蒙此大辱,也就只好……”
韩岐意味不明地冷哼一下,韩淼恐画蛇添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那就这样吧,”韩岐漠然道,“彻查全城,抓到这几个少年再说。记住,我要抓活的。”
“祖父的死,我必须,”韩岐抬起眼,冷冷地看着韩淼,那目光冰寒刺骨,韩淼恍惚间,都觉得自己的装摸做样的伪装全然都被看破了一般,韩岐掷地有声地宣告道,“审得一清二楚,再论其他!”
所以,移花接木、张冠李戴、冤假错案……这些你韩淼玩烂的肮脏手段,在我祖父的死面前,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滚得干干净净!
韩淼丝毫不敢掠其怒气锋芒,恭敬地垂手应下,退了出去。
韩淼走后,韩睿从内室出来,皱眉问韩岐道:“四哥,韩淼那鬼话,你信么?”
“信,我怎么不信,”韩岐低低地笑出了声,伴着那笑声落下的,还有两行浑浊的泪水,“他纵然满嘴谎言,但至少告诉了我一个真相。”
“太子妃之位,”韩岐木然地望着韩睿,心寒到了极致,反而无悲无喜了,“熙姐儿的一条命,在大伯的眼里,都值不过一个太子妃之位。”
韩凝熙,是为了“太子妃之位”这轻飘飘的五个字,死在洛阳的。
韩睿陡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不只是为韩昊的狠心,还为韩岐说出这句话时,那眼里已经彻底照不出丝毫光亮的黑暗。
“七弟,”韩岐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木然道,“你说得对,那玉笏板,我拿不起,还是给你的好……只是你要暂且等等,时机未到,我现在还不能给你。”
“四哥,”韩睿愣了片刻,心头陡然掠过一丝极深的惶恐,慌张地抓住韩岐的手,直接道,“你可千万不要去做什么傻事!”
“不会,”韩岐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只是那笑意,丝毫不达眼底,“你放心,我再没有比此刻,更清醒的了。”
韩渊死前一个月,在意识尚还清醒的时候,就曾把韩岐叫到自己跟前,屏退四下,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偷偷将韩家象征着家主权柄的玉笏放到韩岐手中,叹息道:“祖父老了,要不行了……以后我们韩家,就交给你咯。”
韩岐当时跪在自己祖父床前,痛哭流涕,却说不出更多自欺欺人的安慰话来。
彼此心里都很清楚,韩渊这一回,是真的熬不了多久了。
但最亲近的人即将离世的伤痛是一,另一方面,韩岐还真的,并未有多少,一定要与自己的大伯韩昊争个高低的勃勃野心。
韩渊是手把手亲自把韩岐带起来的,这个孩子心性几何,韩渊自忖,再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的了,看得出韩岐对那玉笏板的些微迟疑抗拒,韩渊摸着韩岐的头,笑着叹息道:“你也不必觉得愧对了谁,你就当是,为了帮我这个老头子的最后一个忙,帮老头子我保存这小东西三年。”
“三年之后,若是你大伯当得了家,你自可将这赠他。”
“只是歧儿,你大伯他,心性残苛,”韩渊低头苦笑了一下,叹息道,“是我的错,是我忙于四方征战,没有教导好他,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偏,而今纵是想逼他回头,却也是有心无力。”
“但是无论如何,歧儿,你记住,你大伯的错,是他的错,是我的错,但从来不是你的错。歧儿,你一定要学会,先保护好你自己。”
“记住,你答应了祖父的,要拿着这小东西三年,三年之期未到,即使是你的父兄长辈尽皆要你去死,即使世间大义大道尽皆逼你去死,你也万万不可,为那而失约于祖父我啊!”
“那,那如果大伯他,”韩岐当时便已经隐隐察觉到许多微妙的端倪,不得不对世间之事抱有那么一丝最差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