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有果树移栽过来的时候,她还好奇地过去转了转,可是发觉想吃果子还得自己上去摘,而且树木太高她摘不着以后,立刻气得挠了好几下树皮,再也不搭理果树了。
然而数日后,这只小白狐也不知是太想吃,还是单纯地想玩,终于还是自己爬上去了,结果爬得太高,半天没能下来,在树上嗷嗷叫。
宫人想过去帮忙,可陛下竟从席案后站了起来,走到树边,亲自将小狐狸从树上抱了下来。
小狐狸被陛下抱住的时候,好像懵了一下,接着马上配合地呜呜嘤嘤钻到他怀里,死活不肯出来。
从那以后,原来不喜欢上树的小狐狸忽然开始频频出现在树上。
而且她好像也不是为了吃果子,也不是想玩,可文官每日进宫来汇报工作,就会瞧见小狐狸趁人一不留神就溜到树上,她也不着急,象征性地在树上嗷两声,就原地趴好,然后期待地灼灼望着陛下。
陛下竟从不生气,不厌其烦地一次次将小狐狸从树上抱下来,这小白狐简直亲人得过分,尤其爱向陛下撒娇,平日里该玩球玩球,该晒太阳晒太阳,该睡觉睡觉,有人逗她的时候,她也会配合得过来玩玩,从来不挠人,看得连文官都有几分喜欢,只可惜陛下盯得太紧,几乎没什么机会靠近。
……
陛下十分疼爱小狐狸。
小白狐刚被抱回皇宫的时候,皇宫的内官打算用生肉喂养小狐狸,然而陛下当即拒绝,并固执地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御膳标准,给小白狐准备伙食。
小狐狸一点都不挑人类的食物,吃得高高兴兴的,经常吃得肚皮滚圆,舒服得在垫子上打滚。
小白狐吃饭的时候,陛下常常不动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桌案后看她吃。
一段时间后,文官发觉小狐狸吃的东西渐渐开始和陛下不一样了。
而且小狐狸吃得越来越欢快,每天吃到东西都很惊喜的样子。
接下来有一日,文官来面圣的时候,正赶上陛下在和小白狐一起用餐。
他看到陛下自然地陪着小白狐吃饭,一边看她吃,一边皱着眉头用筷子将小白狐吃的一部分食物拨到自己案上的空盘子里,然后将这些食物搁在旁边,对内侍淡淡地道:“这些东西她不喜欢吃,让厨房别做了,多做点糕点吧。”
内侍的表情看上去很惊异于陛下竟看得出小白狐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但还是依言记了下来。
文官看得亦很吃惊,但这时,陛下已经将眼神投向了他,文官连忙结束胡思乱想,上前汇报工作。
此时,连瑾眼看着文官走进,眸色淡淡,眼角的余光却仍是不知不觉落在了小白狐身上。
文官胡思乱想的时候,连瑾和瑶兮都没有注意其他人的想法。
这些日子以来,连瑾的内心始终都无法平静。
他现在最难过的是,瑶兮不记得他了。
她不记得他们见过面,她不记得他知道她是能化成人身的妖狐,她不记得她说过要嫁给他了。
连瑾依然记得当年的场景,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灵动的小白狐,救了他一命的小白狐,还有她在水边化成人身的模样。
他们当时年纪都还小,可始终如今,与瑶兮有关的记忆,都是他内心深处最纯净的一道明光。
连瑾从未将这段回忆说给其他人听过,他不信任任何人,唯有记得瑶兮说过等她长大以后会跑出来嫁给他。
于是他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他每年都去两人相遇的猎场,寻遍他们有过关联的每一个角落,期盼着瑶兮会在某一日出现在某个地方来见他,可是唯有日复一日的失望,每年他看到的都只有枯败的落叶,漫山遍野寂寥的红枫。
他开始怀疑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