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容音自然不会不把这话放在眼里,心思一转,对着贾捕头恳求:“二姑娘虽是庶女,却是信国公府的二小姐,又到底是我疼到大的,不知贾捕头,可能通融一二。”
“这……”贾捕头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位二小姐说的确实对,青夙确实有这条律例,可国公夫人说的又不能反驳,都知道信国公是太后亲封,额头已悄悄布上了细汗。
正在这时,有官差前来,附耳贾捕头。
贾捕头点头,走上前道:“回国公,太守说,于公,您与青夙百姓有恩,于私,您与皇族有恩,不能让国公府的孩子蒙冤,特许将证人证物过于国公爷,一切罪责太守一人承担。”
宫瑾之自然恭敬不如从命:“如此,便代老夫谢过太守大人。”
宫无眠急忙摆手:“父亲,不能……”
虞容音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将宫无眠的话打断,喃喃自语。“佛祖保佑,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声音小的正好传进了宫瑾之的耳朵。
“带证人证物——”贾捕头冲着宫府大门高声传唤,没了刚刚的窘迫,亲自看了证人证物,即便是国公爷也只能放人,他便可以回去交差了。
不多时,有官差将证人证物带进来。
证人正是清心庵的尼姑静月与麻袋里的死人‘苍黎’。
证物被一块布盖着。
静月一到厅门前,便只觉好多双眼睛看着,偷偷抬头,扫过一屋的人,最后竟鬼使神差的对上了宫无眠的目光,只觉脚底生寒,到底是心虚,又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一迈进厅门,腿一软,人就跪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官差没办法只好将她拖近些。
贾捕头随即来到静月身边:“回国公爷,此人是清心庵的尼姑,也是负责给二小姐送饭,正是此人清早敲了登闻鼓,声称亲眼目睹二小姐杀人。”
接着走到麻袋一侧,蹲下身子将麻袋解开,指着里面的人道:“小人领一众官差随即去了清心庵,便在二小姐居住的院子,看到了这具装进袋子里的死尸。”
又站起身走到举着物证的官差身边,将盖着的布打开,赫然是一把剪子。
“这把带血的剪子正是在二小姐的房间找出。”
宫无眠自然认得这把剪子,不正是划了络腮胡子的脸又刮了人家胡子的那把剪子嘛。
宫瑾之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竟连声音都沉了下来:“眠儿,你……可有要说的?”
“父亲,不是我,不是我……”宫无眠离开父亲身边,步步退去,眼泪悄无声息流下来。
守在门口的官差直接挥枪拦人。
静月还算聪明,明白已没有退路,看宫无眠这般便知道时机刚好,回身一指宫无眠,又磕头如捣蒜:“诸位大人,就是她,就是她,贫尼亲眼看见她杀人了。”
“糊涂啊!”虞容音见静月指控,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个人哆哆嗦嗦需丫鬟搀扶着,声泪俱下,痛不欲生:“你糊涂啊!你好糊涂啊!”
一连三声糊涂,喊得十分用力。
宫无眠却猛然回头,众目睽睽下看向小莲,带着哀求,带着希冀:“小莲,你对我最好,你告诉他们,我没有杀人,不是我,不是我。”
宫瑾之有些心疼。
虞容音不说话,努力压抑着笑意。
小莲一听此话,跪在地上低着头卯着劲儿的哭:“二小姐……”
宫无眠哪里肯这个时候让她说话,打断她,似哄似骗:“小莲,我记得你想嫁个好人家是不是,你告诉他们,我没有杀人,日后我定求父亲给你指段良配。”
小莲依旧不曾抬头,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屑,心里更加坚定自己站对了立场,一个蠢笨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