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
阿瑾开始为客人睡哪里而发起愁来,楚小筱笑了笑,回道:“一个空房已经够了,就宋锦年住。我老家就是这儿的,不远,平时扫墓都会回来,还可以住人。”
成山啧啧称奇:“我在这儿住那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小姑娘哩。”
“可能那时候我已经搬家了,平时又很少回来,”楚小筱道,“要在小时候,你不想认识我,我都会逼你认识我。”
两夫妇哈哈的笑,楚小筱瞥一眼抿嘴笑的人,吐了吐舌头,也跟着大笑起来。
因为外面已经很黑,微弱的路灯根本没多大用处,如此,宋锦年自然而然的当起了护花使者。
将车内母亲大人叫她带给邻居的大袋小袋提好,看到宋锦年两手空空的从车内出来,楚小筱疑惑:“你换洗衣服呢?”
宋锦年道:“车里。”伸手要拿过楚小筱手里的东西,却被对方躲过。
楚小筱道:“把你衣服拿上,他们明早要赶飞机,你大晚上的洗澡不怕打扰?洗了再回去!”
“哦。”宋锦年又跑回车里拿出个袋子,递给楚小筱,“你拿这个吧,我拿你手里的。”
母亲大人不知塞了什么东西在袋子里,重量可真是不敢估量,楚小筱听他这么说,当然是欢天喜地的一物换好多物。
路上,楚小筱想起“一锅端”这事,手肘杵了杵身侧的人:“想不想知道‘一锅端’典故?”
宋锦年不语。
楚小筱道:“这可是在第一次和别人说起这事呢,你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于是宋锦年很给面子的说:“很好奇。”
就像讨到糖果的小孩,楚小筱开心的跳了两下,说起这个称号的由来。
楚妈妈一直致力于把楚小筱培养成一个大家闺秀,却没想到孩子小小年纪,就在幼儿园就当了小霸王。
这能怎么办呢?无法,楚妈妈只好给她报了礼仪班,可学没多久,礼仪般就被人举报了。警察来后才知道,原来礼仪班明面学习用的,暗地里却是贩毒的。
一锅端。
后来楚妈妈想着礼仪学不成,那就学些琴棋书画吧。于是报了琴,可没想到第二天,人家又因为贩毒被一锅端了。
得,那就学书吧,楚妈妈很有志气。
这次楚小筱学了还挺长一段时间,有将近一个月吧,可有一天,又突然涌来一堆警察,这次倒不是贩毒了,是聚众吸毒。
自然,一锅端。
其中一位警察一瞧,笑了,嘿,又是你俩母女,毒品雷达器啊。
在哄笑声中,楚小筱差点因此认人家当了干爹。
见面太多回,已经可以畅谈未来了。
这一系列事情下来,楚妈妈也无奈放弃,由着她爱咋咋地。
后来一传十十传百,村里的人都知道她们的事迹,调侃中,给他们家取了个昵称——一锅端。
一看到楚小筱,这不是一锅端女儿吗?
楚爸,一锅端老楚。
楚吗,一锅端媳妇。
如果是全家人一起出门,那可简单多了,直接称呼一锅端,省不少口水。
这个混名叫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他们搬去市中心,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但是我们每次回来扫墓,村里人叫的还是‘一锅端’,好气人啊,因为太合适以至于不能反驳。”
宋锦年噗嗤一笑,揪揪她的发尾:“如果是我,那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