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帆见过小萝莉很多模样。
安静乖巧的样子, 沉默无声的样子, 有小脾气的样子……但是唯独没有见过像现在这样, 表情冰冷, 双眼幽深, 浑身上下乃至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幽怨和不爽的气息。
身后仿佛有源源不断的黑气冒出来，聚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目光凶狠地朝着他呲牙咧嘴。
伊帆莫名有些心虚。
怎么感觉, 自己像是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一样……
他跟观众说了一声，然后走出厨房：“怎么了？”
小萝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身后依然黑气缭绕。
伊帆半蹲下来, 和她平视。小萝莉一声不哼，她脚边躺着一个箱子, 估计就是刚刚动静的来源，伊帆瞥了一眼, 却对上了那甜美的淡粉色外壳, 正对着他的那一面贴了一对Q版小翅膀, 中间用白色的稚嫩笔触写着“妹妹套装·小天使版”几个大字, 边上还贴了一个Q版小天使, 十分惹人注意。
伊帆：“……”
他默默转回了视线，声音温柔地跟小萝莉对话：“发生什么了吗？”手上若无其事地伸过去，拽住那个箱子，非常顺手地塞到沙发后面。
小萝莉看着他的举动, 没有任何反应, 伊帆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脑袋, 却被她稍微退后躲开。
伊帆总感觉自己面前摆上了一道送命题，稍有不慎，他这条小命估计就凉了……然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唯一劳烦小萝莉的地方大概就是让她搬了几个箱子而已……呃，该不会就是这几个箱子惹的祸吧？
难道小萝莉是误以为这个箱子装着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产物？
想到女王陛下很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生气的，伊帆的后背就开始冒冷汗。
他试探性地询问：“是因为这些箱子吗？”
然而小萝莉并没有回答，眼神更加幽深，身后黑气肉眼可见上升了一层。
……答错了。
伊帆感觉自己开始脑壳疼，他的直播还没有结束，一边是数万名直播观众的等待，另一边是女王陛下的死亡凝视，他的头都要裂成两半了。
他回头看了厨房一眼，摄像头上方的弹幕气泡依然冒得欢快，十分热闹。但是伊帆知道，他们是看不到客厅里的场景的。
摄像头设有保护程序，画面固定在厨房内，厨房外的空间的画面统一被打码处理，连声音也会模糊化，所以观众不仅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能根据他的反应来猜测。
伊帆回想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冥冥之中他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是有好像什么也没有，脑海中有个答案想要浮现出来，却被束缚着不得而出。
迟疑间，小萝莉终于有了反应。她看了厨房的方向一眼，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伊帆：“你喜欢他们？”
伊帆一愣：“什么？”
“你为什么会喜欢他们？”她低声说。”
伊帆满头雾水：“你是说刚刚说的那句话？”他挠了挠头，“怎么说……这种喜欢，其实不是平常说的那种，更多的是感激吧？”
“感激？”
“对，”伊帆给自己刚刚那句话找到了合理的解释，虽然他不明白小萝莉为什么会纠结于那句话，“因为他们一直陪在我身边，支持我，关心我，所以我很感激他们。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的话，我不会有今天的收获。”更别说靠直播养活两口人……虽然中间小萝莉占了很大一份功劳。
“所以，是因为感激，才会喜欢？”
见到伊帆点头，小萝莉低下头，若有所思。
伊帆对着思考状态的小萝莉，感觉无从下手：“你刚刚是怎么了？”
“没什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