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长辈并不参与,参与也是暗暗的托人提请,再不直接出面的——除非是媒人。
这样算来算去,也不知是谁还能有这个资格要做主黛玉的亲事。
他越想越心惊,暗暗皱眉,怎么这人再想下去,越像是贾敏?
正心里纠缠,轿子猛地往前一倾,王玚一时不察,竟撞在了轿子沿儿上,额上立时乌青了一块。
还不等王玚发怒,外头梧桐急声问道:“大爷,您可还好?”
王玚捂着额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活着呢!外头怎么回事儿?”
梧桐也生气,“前头有个人拦轿!”
王玚诧异,今日虽坐的是王子腾平常出去坐的四人轿,可京中百姓一见便知道这是官轿,等闲不敢冲撞,再说今日是送年礼,浩浩荡荡一大群人跟着,怎么有人拦轿?
王玚便问究竟何事,梧桐却道他也不知,“雪柳刚过去问了,还没回来。”
正说着,王玚便见雪柳匆匆跑回来回话,面上是掩不住的惊惧之色。
“大爷,这是、是一家子西边蒙邯州来的、来的灾民!”
王玚吓得一展眼,忙压低了声音问他,“你说是哪儿来的灾民?蒙邯州不是报的保收,怎么就至于出了灾民!”
雪柳也是疑惑,但仍是躬身回道:“是这么说的,可他们也确实是蒙邯州的。小的家原有一个婶子是那里逃难来的,虽略有出入,但我听着是那儿的口音。”
“可有路引?”王玚问道。
梧桐听了苦笑,不等雪柳答话便插言道:“大爷,您富贵人家出身,不曾经过苦楚、逃过难,所以不大知道这些——蒙邯州紧挨着鞑靼,据京城足有几千里地,一路逃荒过来,哪儿还能存着路引呢?”
“你说的有理,只是别的不说。京城没有路引哪能进城门?守门的官兵都是死的不成?”王玚紧紧皱着眉,手指连连点着轿子上的棂子,“这里纵是再靠着城墙,那也是城内,又是学苑所在,巡逻的官兵不断,他们怎么就这样巧碰上了咱们?”
他回头问雪柳,“方才有没有说是何时进的京城?”
雪柳忙回道:“说了,就说是昨儿夜里悄悄进来的。”
“那更是胡吣!”王玚连连摇头,直道不可能的事儿,“别说如今到了节下,京郊大营按例要出来巡察京城,就是平常巡逻的,也足足加了一倍子。这里又紧挨着镇国公府,从老公爷留下来的规矩,晚间家丁也常派出来打更——实则就是防着年下的火烛——这样算下来,夜里至多半个时辰就有一波儿巡逻的兵丁,他们饿的这样,又不敢借宿,大街上怎么躲的?”
雪柳等人听了暗暗思索,也觉得王玚说得有理,城边上不似城中街巷交杂,都是些宽敞大路,并没什么地方可以让人躲着。他们既是逃难来的,如今到了京城,必然松懈,再说这一家子老老少少都有,别人也还罢了,孩子却要怎么忍得住?
“大爷说的极是,”雪柳忙躬身上前,低声请示,“那咱们就不管了?小的叫人轰他们走。”
王玚睨他一眼,冷笑道:“什么馊主意!大街上我们轰人家,传出去,又叫有心人说王家仗势欺人。如今圣上正励精图治,递把柄上去给御史弹劾不成!”
一席话说得雪柳等人都躬身垂首连称不敢。
王玚仔细思索了半晌,叹了口气,“罢了,这时候凑上来谁知是不是缘分呢——梧桐,你带十个人,看着这一家子,把他们送到城外别庄上去。若是不肯,可见他们就不是真心的了……”
梧桐笑着接道:“就不管他们了,咱们自己做自己的事儿去!”
“不管?”王玚冷哼一声,“门儿都没有!若是不肯,显见是有人要害咱们,压着他们送去京兆府!递帖子请京兆尹严查。不止这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