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便劝道:“老爷也不必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如今虽对着外头说是一家子,可到底如何,大家心里清楚,便亲的,总也隔着房。我看着,大姑娘那里亲事怎样,总有人家的娘老子操心,犯不上老爷烦扰。倒是咱们三丫头和环哥儿我替他们问老爷一声,可有什么打算不成?”
贾政蹙眉道:“三丫头的大事,自然有太太想着,我不好插手后宅之事。如今看着也才这几岁,等再过二年,自然有人递上帖子来,慢慢相看着,总到了及笄之年再真打算起来才是。”
赵姨娘点头笑道:“老爷肯想着就好了。我是上不得台面,不懂这些花花绕绕的东西,只指望着老爷做主。既是老爷说了,三丫头的事儿便先不想,只是环哥儿虽不说娶亲,也到了房里也该放一两个人教导人事的年纪了罢?”
正说着,忽听见外头窗屉子咯啷一声倒下来,倒吓得他两人一展眼,赵姨娘骂两声丫头躲懒,便自己亲自过去销了窗户。
贾政也走到窗边瞧着她摆弄。
赵姨娘插好了窗子,便又追问可要放个丫头在贾环房里。原来她私下看好了跟着王夫人的彩霞,两个小儿女勾连已久,彩霞常塞些王夫人房里的东西给贾环,赵姨娘也捞着了不少好处,正是中意,便想着在贾政面前过了明路。
谁知贾政却道:“环哥儿年岁更小,如今才不过十岁,哪里就到了放房里人的年纪,还倒耽搁了他念书上进。再者,他哥哥宝玉还没说放一个两个的房里人,怎么他倒先起了这个念头?可见是平常心不放在正路。”
赵姨娘听着不对,便忙陪笑道:“环儿哪里能有这样的心思呢?不过是我替他想着,还不曾同他说过。再说了,宝玉如今也不是没有,不说旁的,便是我知道的一个,已有了一二年了。”
贾政竖眉斥道:“可是胡说!”
赵姨娘才想着辩白,忽听见外头两个小丫头嘻嘻笑闹,那一个就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赵姨娘才想着要喝骂,那另一个就抢先开口了,“怎就不是真的!我自然知道,宝二爷那里谁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瞧着呢!”
贾政听见说是宝玉,便皱眉,这样背后说主子是非,可是没规没矩的。赵姨娘却不拦着了,她是正想听一听。
这样一犹豫,便听见外头小丫头接着又道:“宝二爷房里好几个姐姐,像那老太太给的、太太给的都生的模样好看又都会打扮,袭人姐姐、麝月姐姐、秋纹姐姐,同宝二爷那样,我都瞧见了。搂着就亲,还脱得赤条条的。”
外头两个小丫头说得兴起,不妨书房内怒吼一声:“孽畜!”
吓得两人蹭一声窜起来,急急躲出去不敢探头。
贾政已是气得面如金纸,立时便要出门叫人拿宝玉来,赵姨娘假意拦了一拦,便撒手不管,她知道若是王夫人来了看宝玉挨打,又要找自己的茬骂一顿,便寻个空当偷偷躲得远远的,还拘束住了贾环,叫他不许到前头胡混。
贾政出了门,一连声叫过小厮来,就怒气冲冲喊着:“把那孽障拿过来!我拼着剃了头上这烦恼丝,今日就打死这个孽障,省的日后惹下大祸,叫我全家给他陪葬!”
小厮们不敢怠慢,忙一溜烟跑着往西边去书房去拿宝玉,暗中有机灵的一两个便去二门上跟王夫人报信。
宝玉正在书房内百无聊赖,就叫小子们拿了个正着,拉到贾政面前。
贾政也不审他,只是让“堵了嘴,给我狠狠地打!”
小厮见贾政发了狠,都不敢违抗,只得拿了大板子来,狠狠打了十来下。贾政犹不解气,就自己夺过板子来往背上、臀上、腿上没头没脸狠狠砸下去,直打的宝玉有进气儿没出气儿,眼见着就只剩下嘴里哼唧,看着就要昏过去了。
贾政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