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便多一分危险,左右牛家不欲与贾家交往,关联也不多,不用去这泥潭里踩一脚是最好的。
王玚换了衣裳屏退众人上床安歇,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忽听外间儿一阵风声。
他忍不住心头一跳:这时候哪里来的这样大的风!
才要起身去外头瞧一瞧,却见屏风后转出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来。
王玚心中一紧,沉声喝道:“你是何人!”
那人却不回话,只是从腰上拿下一块令牌来往他跟前一晃,哑声道:“圣上传召!”
王玚定睛一看,那令牌果然是雕着五爪浮龙——这是承元帝手下机查处私卫的令牌!
机查处是承元帝还是皇子时手下的私卫组成的一个组织,承元帝登基后正式给了机查处的名号,多为皇帝稽查百官,查处机密要务之用,并不参与政事,也没有审理之权。
当下王玚暗道:果然来了!他也不多说,只是起身穿上外袍,拱手便道:“请。”
那暗探倒是欣赏他几分,其他官员见了机查处来人没有不两股战战,几欲奔走的,他小小少年,竟还镇定自若,难得,日后必成大器。
思及此处,那暗探态度倒是好了许多——他们也不想得罪日后能封侯拜相的人物,与其日后奔走无门,不如提早与人为善啊。
王玚由暗探领着上了等在牛府后门的一辆封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他在马车内暗自留意着,果然觉得这是朝皇宫方向去的,心里才先放下一半的心——是真的承元帝召见,而不是那些人搞出来的鬼主意,这样他倒是还能猜着几分皇帝的心思,不至触怒圣颜。
马车声响极小,在夜中声响也不会引起周边宅子里守夜的门人主意。前头来拉车的马也是御马,行速之快也就是战马能比了。
王玚不过在马车里才捋顺了心思,便听外头有一笑眯眯的声音叫道:“王公子?到地方了,请下来罢。”
王玚精神一震:戴权!
他忙从车里出来,拱手笑道:“怎么是内相亲自相迎?”
戴权仍是一脸的笑模样,乐呵呵道:“虽是老啦,可也是跟着圣上从潜邸里出来的。要是有个什么事儿的,旁人圣上还不放心呢!只好我来跑这一趟。”
王玚一壁跟着戴权东绕西绕,一壁回道:“内相也是深得圣眷。”
戴权在前头领路,头也不回地笑道:“王公子不比老奴差啊!”
王玚听了戴权这话,忍不住一笑,戴权这是在给他透消息了——承元帝今日叫他来,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得是有什么机密之事要交代,应当是跟秦氏有关了。
戴权带着王玚走了足有一炷香时辰,方才在一个小宫室前停下了,伸手道:“王公子,请罢。圣上在里头等您呢,老奴不便进去。”
王玚回身一礼,迅速迈步进了院子。
这不像是寻常宫室的模样,左右都是一溜的小排房,正中也不是殿,反倒看着跟寻常百姓家的正房似的,若不是顶上月亮底下泛着光的一排排朱红的琉璃瓦,王玚几乎要以为这不是大安内宫,而是一个别院了。
左右两排小厢房全都关着门,黑漆漆的,唯有正房点着灯,王玚毫不犹豫朝正房过去。
到门口才停下,躬身道:“臣王玚求见。”
里头静了一瞬,便传出承元帝的声音:“进。”
王玚低头进了正房。
房内摆设也很寻常,空荡荡的,只在正中间摆了一个大书案,底下两排交椅。
承元帝正在书案后头的椅子上坐着,见王玚进来行礼,他先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方才道:“王玚,你可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何事?”
王玚恭敬道:“臣不知,但臣能略作猜测。”
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