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口内连声道:“老太太,老太太给我做主啊!您瞧瞧大姐姐打得我,她这是要杀了我呢!”
直把老夫人扑得一晃,唬了一跳。
钱夫人见状忙上前喝道:“四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呢?有话不能好好说不成!”
流帛却不肯起来,只是呜呜咽咽地扒着金老夫人的腿痛哭。
里间儿黛玉和淬枫也赶着出来,忙上前给金老夫人行礼。
金老夫人见流帛一见淬枫出来便往自己腿后躲,也是诧异,但她素来是知道淬枫的性子的,绝不肯无缘无故地发脾气,便开口问道:“大丫头,这是怎么一回事?”
淬枫却是回头望了望黛玉,又冷笑道:“老太太,这里头的话,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不如您叫流帛自己同您说一说,方才她都是怎么一副嘴脸!”
金老夫人只好道:“流帛,你来说。”
金老夫人和江夫人还不明白,钱夫人却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她忙叫金老夫人道:“老太太,别在门口这样了。还是回您院子里,林丫头身子还不好的,不好这样扰人家。”
金老夫人见这样其实心里也是犹豫,只觉得不好在黛玉这里闹下去,听钱夫人这样说,便点头道:“你说的很是,咱们先回去了再说罢。”
说着便要叫流帛,“四丫头,你……”
却见流帛忽然往后一仰,高声道:“不!老太太,就在这里说清楚了!”
她心里也有打算,见钱夫人只怕是知道了,若是回了金老夫人那里,老太太一听钱夫人、江夫人劝言,只怕就要处置自。,若是在黛玉这里,碍于面子,金老夫人不好在外人面前丢脸,说不得就劝黛玉一两句,黛玉总不能反驳长辈的,这事便好了。
这样想着,流帛便往后爬一步,又给金老夫人磕头道:“老太太,我就跟您说了实话罢!我心悦玚表兄,盼着能嫁给他!”
金老夫人和江夫人一时都愣在当场不知说甚么好了。
还是钱夫人反应快些,当时就厉声喝道:“你是糊涂油蒙了心了!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
又喝周围跟过来的丫头,“全都退出去!”
围在院子中的丫头也都呆愣愣不知说什么好,所幸今日带过来的都是身边贴身的大丫头,还都忠心,小丫头们早躲了出去,这里下人倒是不多。
丫头们听见钱夫人一声暴喝,忙都慌慌张张往外跑出去。
金老夫人仿佛觉得自己是幻听了,半晌才迟疑道:“四丫头,我竟是没听清,你方才说什么了?”
流帛心一横,干脆道:“老太太,我知道家里已经给玚表兄定了亲事,就是这位林姑娘了。我不求嫁给表兄为妻,哪怕是做个姨娘,我也是愿意的。
林姑娘身子不好,经不得劳累。我也愿意日后伺候她,家中琐事也愿意承担。”
说着,她猛地一磕头,“老太太,求您成全!”
金老夫人不听则已,一听连气都顾不得生了,竟是朗声笑道:“我牛家竟也有这样的东西!”
说完,也不顾周边人在这里,就指着淬枫道:“大丫头,你给我狠狠地捶她!”
淬枫眉飞色舞,也是利落道:“就等您这句话呢!”
说着便要扬手再扇,江夫人急忙叫道:“淬枫!”
她疾走两步拦下淬枫扬起来的手,陪笑道:“老太太,便是要发火,也不能在这里。惊了林姑娘的。”
黛玉也忙上前道:“老太太消消火。”
金老夫人望望黛玉,只好叹气道:“罢了,回去再说。”
说着便叫江夫人,“找两个婆子来,把她压到我房里去。把你们老爷也都叫过来。”
江夫人和钱夫人忙答应一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