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王玚回话,承元帝便在上首摆手笑道:“杨卿,不要问小孩子家这个嘛!朕是知道的,只是眼下还不便说了——隽和,等你什么时候定亲了,跟朕说,朕下旨赐婚!”
王玚有了承元帝的这句话才叫他真放心了,一时高兴道:“多谢圣上!”
承元帝看着他,倒有一时觉得仿佛是自家的孩子了,便感慨道:“朕与你父亲是微末之时的交情,你也算是朕的子侄。朕替老友的孩子主持一桩婚事,也算是美谈了。”
众人听了这话都心惊不已,一面歆羡王玚好运道,一面嫉妒他才入仕便得了圣上的青眼。
立在一侧的杨守真若有所思地看了王玚一眼,心内又重新评估了王家的分量,打定主意要向王玚示好了。
王玚却顾不得众人如何,忙又躬身谢承元帝看重。
状元和榜眼在一边满心期待,正等着承元帝也叫上前去作诗,谁知承元帝忽听宫内传来消息,竟是叫礼部尚书继续主持,自己却起身离席了。
除了状元和榜眼一时有些傻眼,其余众人都大松一口气——皇帝在场,心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这场“琼林宴”一直吃到未时,其实后期就是新科进士按籍贯抱团,向同籍的高官攀交情,有家族的便向家中交好的官员交谈。论起最活跃的便是寒门出身的进士们,围着吏部尚书的、内阁辅臣的,多半就是他们了。
王玚轻叹一声,摇头暗道:“果然还是不行。”
照规矩,应从座位附近起,依次敬酒,最后方才向台阶之上的内阁辅臣、六部尚书敬酒,自然也不能先去首辅或者先去手中掌着吏事的礼部尚书那里,应当从左侧起,挨次敬酒,每人一杯,敬完一圈后,方能找相熟的官员交谈。
世家中公子们早被教导了规矩,都是如此行事,有些聪明的,便也跟着学了来,另有一些一时得志的,便不顾规矩了,吃相着实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