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意识已经飘向了扬州城。
按照原著,扬州并没有兵乱,王子腾更是活到即将加任太子太傅的高位,按理说,此事不该会令王子腾丧命,便是林如海,也是“病死”扬州城,但他仍是忧心——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起,事情的走向便被他有意无意的打乱了。
贾敏仍旧活着,黛玉身子也已经见好,更没有进贾府,王子腾不曾上任边疆,林如海也活得好好儿的,这些事目前看着自然是好的,只是不知蝴蝶的翅膀究竟扇向何处,这回王子腾和林如海能否平安,他也无从得知。
事情总要做两手打算,上京的路要着手查探了,家人中若有细作也要及时清出去,若真的到了不得不逃回京城的地步,家中仆人一个也不能带着,人越少越好,扮成何人逃回去也是个大问题。
他在椅子上枯坐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听见翠玉在门口问鸢尾自己可曾起身时才回过神来。
他高声道:“起来了,进来罢。”
鸢尾和绿萝在门口听见,忙进来问安。
绿萝问道:“大爷怎么自己起来了?”
她仔细一看,不禁笑了,“嗳,今日大爷怎么如此心急?平常您一定不肯在夏日穿前一日的衣裳的,今日竟也没换。”
王玚笑笑,不欲多说,只是问道:“母亲和黛玉可曾起来了?”
翠玉正在门口等着,听见这话,忙回道:“起来了,太太叫来问您,可要用饭。”
王玚便答应道:“你过去告诉太太,我换身衣裳就过去,让他们备饭就是。”
不多时,绿萝和鸢尾就替他换好了衣裳,王玚便过去见牛夫人。
到了正房时,黛玉正在和牛夫人谈笑,见他来了,忙起身让道:“哥哥来了?”
王玚忙请她坐下,自己便向牛夫人请安。
牛夫人笑道:“在外头,不拘着这些礼,你也坐罢。”
等王玚坐下了,黛玉便问道:“方才还跟伯母说来的,不是说要去驼岭山上的避风观么?怎么到了这里,昨日天暗,不曾看清,今日才看清楚,这里却不是避风观,伯母说是一个山里的小庄子,她也不清楚,便叫我来问哥哥。”
王玚正端茶来喝,听见这话,面不改色道:“啊,是这样,昨日你跟母亲在车上颠得都睡了,不曾听见——上月驼岭山下了场大雨,将山路冲毁了,如今他们虽然清出来了,但跟来的管事想着或许月中还有大雨,届时山路本就不结实,若是再垮了,咱们岂不是要困在那里?所以这才到这里来。”
他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笑道:“我是真渴了——妹妹不知道么?这还是林叔父的一个小庄子,昨日本来是想着回去的,还是林叔父遣人来说,这里有一个小庄子,原是预备着请同僚来聚会所以特地打扫干净了,咱们好容易出城一趟,若是就这么回去了岂不是白来一趟?所以就想着到这里来住几天——左右都是避暑,哪里不一样呢?”
黛玉不疑有他,点头赞同道:“我也觉着,避暑来自家的庄子比去道观里更好,咱们还都自在些。”
三人相聚吃过早饭,王玚便借口功课不可荒废,到自己房里去温书。
实则是跟滇杨等人查探带来的人中是否有细作混进来。
正忙着,忽听木棉的声气来报:“大爷,小的木棉特来回话,另有老爷身边的管事一名,有话要禀。”
王玚扬声道:“都进来!”
木棉便带着那名管事一同进来,王玚看时见那人不过三十岁上下,长得相貌十分普通,看着是扔进人群找不出来的那种。
只听管事回道:“大爷,小的是咱家家丁的教头叫王十三,这回老爷派小的领着一百家丁护卫您和夫人小姐,另外还有这个老爷叫交给您。”
他说着双手递上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