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先生医术高明,也是想叫先生看一看家父家母的身子,最近却又有一事,此次在扬州,新拜了一位老师,原来也是家中亲戚的,就是如今扬州的巡盐御史林如海林大人,我现下在林家住着,偶然发觉师母神情憔悴,似有不安,遍请扬州名医,也不得好方子,所以闻听先生至此,才特来请您一诊。”
张济悬听了,沉吟道:“这倒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他往左右看了看跟着的滇杨等人。
王玚会意,便道:“你们先出去守着,我跟先生谈谈。”
众人躬身应是,便分出两人来在门口守着,另外两人到大堂内稍坐。
王玚看雪柳掩门,便道:“先生请直说无妨。”
张济悬深深看了他一眼,才道:“早年间,我也并非是四处行医的大夫,虽然我家世代行医,到我这里倒是个士人了,虽然未曾取得功名,但是在如今的神威将军府上做过谋士,你想必见过冯紫英了,我是他的启蒙师——你还敢用我么?”
王玚一愣,几乎是立刻想起医治秦可卿的那个张大夫来,贾珍似乎就是说的冯紫英幼时的老师,原来竟是这一个!世间姓张的太多,他一时听见了也没想到那里去,谁知事情竟这样凑巧。
张济悬见他愣住,心内不知是什么感受,原本在神威将军府上他也算不上什么有名的人物,只不过事有凑巧,教了冯紫英几年,倒是七转八弯地让人看着跟义忠老亲王扯上了关系,当成软柿子捏,平白受了不少是非,连家人也被连累,无奈之下只好更名换姓,重拾家业,做起了大夫。
如今王玚不敢跟他有牵扯,也是情理之中,他也是好心提醒,以免日后结怨。
不想王玚却道:“我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个,当年先生的事情,我也曾从长辈口中听过,有一起子小人落井下石,先生是受了无妄之灾,我却不在乎这个,先生只管登门,必不能让先生委屈了。”
他是真的不在乎这个,先不说王家老太爷在先皇时期便是保皇党,哪个皇子也不站,当初王子腾自己便是站在皇帝一头的,跟义忠老亲王的旧部几乎能算得上是死敌,皇帝就是再疑心,也疑不到王子腾跟这些人勾结上。
再者林如海是皇帝亲手提起来的心腹,当年老荣公在时,也特地让他跟义忠老亲王疏远,所以更不怕这个。
何况这样一个小人物,别说他好处未曾得到,反倒受了连累,不得不隐姓埋名,心内还不知是怎样埋怨冯家,必不能再有联系了,并且皇帝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个替罪羊,也犯不着费心思亲自处置。
反观王玚,才是真需要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在身边跟着,这个时代医疗条件落后,更何况照原著中的发展,不止贾敏,王子腾、林如海、黛玉都是染病而亡,他不过仅有仙露三滴,更何况当初存着试探的心思,怕或许不灵,到了危急关头岂不误事,便给外祖母用了一滴,手中仅剩两滴,实在难以抉择,这时候张济悬的到来不亚于雪中送炭了。
他虽然心内转了许多念头,实际不过是一瞬的事,当下面色不改,轻描淡写道:“这有什么大碍?我是请先生到府上医治病人,又不是叫先生谋反,我不瞒先生,当初您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二,您是受了冤屈的,只是有小人作祟罢了,我跟您打包票,您只管在我这里住下,不出几年,我是要回京城的,您家人也都在京城罢?到时您尽可跟家人团聚,自然不敢有人下绊子。”
其实张济悬何尝想自己一个人飘零在外?此时听见王玚允诺能让他与家人团聚,焉能不激动?当下连眼泪都止不住了,哽咽行礼道:“多谢公子,有公子这一句话,我为您粉身碎骨也甘愿!”
王玚忙扶起他来,“不用先生粉身碎骨,只要先生尽心医治就是回报了小子了。”
张济悬忙道:“一定使出浑身的本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