錾了八个字“不离不弃,芳龄永继”的项圈来,似乎也是这么个黄金灿烂带着璎珞的,他却不愿同这个扯上什么关系。
便笑向牛夫人道:“早年间太太还不愿意叫我带金子的东西,说是身子病弱,不叫金锐之气伤了。如今林妹妹也是一般的娇弱,太太怎么想起来送这个了?”
牛夫人合掌道:“可不是!我净想着这是老年间的金子,比如今的更好些,不想就忘了这一茬儿!”
又意味深长望向王玚:“你平日里不管这些后宅送礼的事情,今日倒是想着了,可见当日跟你妹妹投缘。”
王玚泰然自若道:“这个自然,太太也未曾给我再添一个妹妹,往常见的那些人家,避着礼数,女孩子们我都没仔细看过,这次同林妹妹一见,倒像是弥补了这缺憾似的。”
牛夫人更开怀:“那敢情是好了,我也看着你这个妹妹好,正想着自己怎么就没一个贴心的女儿,既是你也愿意,这样罢,改日我去林家就跟你林叔父、叔母商量了,将玉儿也认作咱家的女儿,可好?”
王玚正喝茶,听了这话险些呛着,咳了两声才道:“咳,林叔父家仅有一女,太太有我还不够么,还要抢人家的女儿。我看还是不必了,两家来往亲密些,比这些虚头巴脑的名分更管用。”
他生怕牛夫人再提起这茬儿,忙打岔道:“时辰不早了,太太吩咐下该送什么礼物,也好让她们紧着翻找,拿过来看了就完了,天黑了不好找不说,库房里也禁不得火烛。”
牛夫人看上去果然转移了注意,又吩咐李四家的:“那就把那个翡翠的头面拿出来,冠戴先不用,就拿那对缠枝嵌宝的镯子来。”又叫快着点,早拿过来看看,若是有什么不妥的也好再拿新的。
李四家的答应着忙忙地去了。
不多时便带着小丫头子托着大托盘过来,请牛夫人验看。
牛夫人示意她们往前站站,先是拿过那匹鲛绡,放在灯下仔细端详,半晌才说道:“就是这个了,这还是当年我娘特地放上给我压箱子的,如今算起来也是唐代留下来的技艺了,当年御用的东西,如今传人失散,想要再找一匹新的是不能了。”
王玚本来不在意这个,只是听了牛夫人的话才打眼瞧了一瞧,只觉得有些眼熟,偏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直觉这个东西对他十分重要,便假作好奇,也上手摸了一摸。
又笑道:“这个我倒是从没有见过的,叫鲛绡?是说的海里的鲛人做的不成?”
牛夫人笑道:“哪里能是鲛人做的,不过是用了这个名儿罢了,是说这个料子轻、红、香、软,做了衣裳从太阳底下一看,隐隐地闪着银光,仿佛是从海里出来的,还沾着盈盈的水珠,所以就唤作‘鲛绡’。”
王玚放下手中的布料,叹道:“可惜手艺是失传了。”
牛夫人也是唏嘘:“可不是!这还是你外祖母留下来的那么一点子,早年间进上了一些,听说赏了周贵妃做了一件曳地铺翠的长裙。如今咱们家只剩下三匹了,拢共也就能做一件全套的衣裳了,其余也就是那几个王公家里压箱底的还有一些。”
王玚可惜道:“那真是少见了。”
牛夫人颔首,又叫把那砚台拿上来给王玚掌一掌眼。
王玚看了看,“这是唐末的龙鳞月砚了,当初五代的时候梁大祖曾经赏过宰相的。保存的倒是还好,砚台上也没有冰纹,还能给林叔父一观。”
牛夫人道:“这些东西的好坏,我是不明白,你说好,想必就是能行了。”
又吩咐李四家的找一个合适的好砚匣来,这才拿起那对镯子看了一看,“是好东西,这老坑的翡翠现在也不好得了,这还是玻璃种的,你妹妹肤色白皙,碧翠的镯子衬着她的手正好看。”
王玚也看了看那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