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脸。
王玚还不满意,接着笑道:“还没说完呢,还有下段儿,那人回到家,衣裳自然都破了,唬得他媳妇忙问缘由,他还不知脸皮喜滋滋说了;‘老虎见我是监生,不吃我哩!’
那媳妇先不管这个,就问道:‘你说带的灵物,我见你都这样了,还护着那个杯子,倒是给我说说,里头是些什么灵物?’
那人忙道:‘是兲(读tian,一声)屎!’(注释:典史谐音)
那媳妇忙问道;‘怎么,竟是圣上派来的使者不成?’
‘不不不,你错了,我说的不是那个天,虽然是同一意思,却不是一个写法’说着在地上用脚画出两个字来。
那妇人大怒道:‘你来哄我,我道是什么,原来是王八的屎!’说着就要扔了那物。
那人忙护道:‘奶奶,奶奶,不可不可,这不是一般的屎,这是转运屎(使)!’”
却是将刘骠和周阗二人都骂做王八的屎。
席上其余人想笑又不敢笑,王子腾可不忍着,当下就哈哈大笑起来。
林如海也对那两人不怀好意,哪里能错过?就赞道:“玚儿博学,知道的古董故事可真有趣儿!”
王玚还有一个没骂,正愁着没个合适的机会,可巧儿林如海就递过来一个,立时笑道:“哪里当的起‘博学’二字,倒是让林叔父一赞,不得不多说一个古董的故事了。”
他也不等阻拦,接着说道:“这是个周朝古董的事儿。有一人最好古董,有个拿着文王鼎来求售的,用百金买下了,后来有一人打这个的主意,拿着一夜壶来了,铜色斑驳陆离,说是武王时候的物件儿,也来索要高价。那人端详了半日,迟疑说;‘铜色虽好,只是肚里甚臭。’那卖者答道;‘腹中虽臭,难道不是个周铜(周同)!’”
却是又骂周同是个夜壶,又骂他腹内都是装的钱物,只知贪婪好财。
众人尴尬,周同也讪讪的,王子腾乐得看笑话,还是林如海打圆场圆过去了。
王子腾是解气了,这一顿酒吃的是欢畅无比。自己尽兴,不待席终,便携着王玚告辞,满脸挂笑,扬长而去。
少倾,林如海也告辞了。
王玚父子到家中不多时,便听见外头有人通报:“林大人到了!”
王子腾振奋道:“走,玚儿,为父带你正式见过你林叔父!”
二十六章
林如海大步跨进王子腾的书房,边走边朗声笑道:“崇安兄,你养了个好儿子!今日玚儿真是叫我大开眼界,再想不到他这个年岁就能如此口舌伶俐!”
王子腾从后头笑着迎出来:“贤弟谬赞,这孩子就是气性儿大,听不得那些污言秽语的。”
说着又轻轻一推王玚:“这是你林如海林叔父,早先在家时,不是常说佩服你林叔父的学问么?如今人在跟前了,还不快拜见过?”
王玚走上前来躬身一礼:“小侄王玚见过林叔父。”
林如海笑着应道:“好好好,快起快起。”说着仔细端详了,又夸赞道,“这近前看看更是一表人才了。长身玉立、举止大方,又知学上进。”
他忍不住调侃道:“倒是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王玚让他夸的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不免染了红晕,谢道:“林叔父谬赞。”
三人归座,王子腾和林如海在书房南面的紫檀雕螭条案两边分宾主落座,王玚就在王子腾下首的一张楠木交椅上坐了。
林如海又跟他们两个谈笑了一会子,才笑道:“崇安兄,天也好早晚的了。小弟不说套话,其实家中还有人在等,想必崇安兄家里夫人也等得着急了,咱们还是谈谈正事。”
王子腾颔首,先是调侃:“如海和夫人还是令人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