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的,谁家钱也不是大水趟来的,我女婿有钱是我女婿的事,你这借的是人家二老的养老钱,能不慎重点吗?人家从银行里把钱赎回来借给你,这人情账不说,你不能还让人家受损失吧?你都要砸锅卖铁供你家儿子读书了,这一分利的利息都不肯给?你要借高利贷,五分利、七分利都有吧?”
江妈妈以前是物业公司的,嗓门大语速快,顿时怼的仇怀信话都接不上来。
“你要不愿给利息也行,那这笔钱就得我们自己经手。你儿子是要读哪个学校,去几年,保证金多少存哪个银行?我们陪你去,这钱当场转给你,你当着我们面存!”
江妈妈也退让了一步。
“为了孩子前途嘛,我们都是当父母的,也都理解,只要这事是真的,不要利息也行,不就是三十万嘛!”
听到这里,仇妈妈也意会过来了,连连点头。
“是是是,要不我们陪你去存吧?”
“算了算了,都是亲戚一场,江妈妈说的也对,哪里能让亲戚吃亏,一分利就一分利,三千的利息,到时候我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们!”
仇怀信长长叹了口气,“我也是没人可借了,人穷谁都看不起,三十万放谁家不是一笔老大的钱,谁会借给你?要不是我大侄子突然发达了,我都不敢上门给你们添麻烦。”
这话说的是既可怜又无奈,仇父仇母又心软了,答应一定会把钱借他。
“那我打个欠条给你们?”
仇怀信期待地说,“今天转账行吧?”
“仇大哥钱还在银行理财里,赎回来得一天,你明儿带着银行卡来吧。”
江妈妈随口说,“现在也不用打欠条,你明儿就坐在这,钱什么时候转账到你的银行卡里,你收到钱了,再当着他们面打。”
仇怀信一想着现在没有收到钱,也确实不好打欠条,再加上仇父也承认钱今天是到不了账的,明天才能给他转,虽然有点不甘心,却也不好再逼,约了还是明天这个时候上门。
他像是怕江妈妈再“语不惊人死不休”似的,连仇父仇母留饭的好意都没答应,得了会借钱的承诺后就急急忙忙走了。
“这人太不对了,他儿子要出国读书,他连学费一年多少都不知道?那还送个屁啊!”
仇怀信一走,江妈妈立刻板下脸来。
“别是看你们二老好说话,专门上门来骗钱的吧!”
“这,这不至于吧?”
仇妈妈迟疑着说,“好歹也是亲戚呢……”
“亲兄弟为钱打架的事情还少了?”
江妈妈没好气地说,“我好不容易把他支走了,你们现在还坐着干嘛?打电话打听打听他们家事啊?他们家儿子今年要去英国留学,总会有人知道吧?”
仇父仇母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连忙翻起通讯录打电话询问。
无奈问了一圈吧,几乎没什么熟人知道他们家的事,本来就是爷爷辈儿的亲戚,除了回老家做清明上坟,平时都难聚在一起。
仇怀信的儿子读书似乎还好,但是有没有能出国留学的水平,谁也说不清。
当地最好的高中是仇父仇母任教的中学,但仇怀信的儿女都没有在他们学校,仇父也没办法跨校去问人家孩子读书的事,问了一圈,只问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比如仇怀信总是不着家,他老婆在外摆水果摊之类的。
最后,还是经过江妈妈提醒,仇复才从另外一个堂弟那里,找到了仇怀信女儿的电话。
“这能行吗?”
仇父拿着手机,有些为难地问,“你问他们家女儿关于他们家的事,她肯定是向着自己家里说话啊。”
“我就看不惯他刚才那德行,什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