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知府大人想查什么?”
知府也没想到,自己只将那容夫人叫去几次,还没有问出所以然,就出了这样的事。现在又遇到了解挽衣逼问,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下官只是……只是……”
解挽衣抬起头来,因为天色晦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知府听他声音,就没来由的觉得心惊,“解王爷,下官只是奉命行事。下官……”他忽然想起,公公是让他暗中调查,就又马上噤声了。
“奉命?奉谁的命?”解挽衣一改往日温柔儒雅的模样,声音沉的如一潭死水,“谁让你有胆子,连本王的娘亲也要查?”
解挽衣已经走到近旁,这时,他方才看清解挽衣的面色。
他神色便已有几分凶狠戾气,眼睛周围,更是红的厉害。
知府往后退了一步。解挽衣的神色,要杀了他一般!他此时,已经不敢再考虑其他,只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解释道,“还请解王爷息怒!此事与下官无关!下官也是方才听闻此事——”
看着知府诚惶诚恐的神色,解挽衣逼近的动作,也就此顿住了。
他心里清楚,是谁让他来查这明华庵。他甚至也隐隐猜得到,那个人想让他查明什么。
正是因为他猜得到,才会感到如此的无力。
山上茫茫一片烟雾,京城中,却是灯火璀然。解挽衣站在山腰上,往下俯视一眼,见那巍峨皇城和热闹的街景,眼中忽然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在一片鞭炮声中,金珠子捂着耳朵,牵着罹决的手,到一个摊贩摆着的桌椅前坐了下来。
“老伯,要两碗元宵!”金珠子几年前也在这里吃过,那时候他是和姝宁一起。只是后来姝宁得了富贵,就不与他来这样的苍蝇馆子吃东西了。
“好嘞——”
金珠子看老板下了元宵进锅,牵着罹决在一个长凳上坐了下来。
“今天是元宵佳节,这顿元宵就当是我请了!”金珠子将这两文钱一碗的元宵,说的像是价值千金的燕窝鹿茸一般豪气。
罹决还是头一次过这元宵佳节,历年这样的节日,他大多都是孤身一人。
元宵上来了,热腾腾的一碗。金珠子推了一碗到罹决面前,而后掰了筷子给他,“这个只有元宵节才吃的到,很甜的。”
罹决接过筷子,看金珠子呼出一口气,吹散腾腾热气,咬了一口绵软的元宵。
“快快快,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罹决依言,从碗中舀了一个元宵出来,送到了嘴巴中。
“好吃吗?”金珠子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罹决与他在一起,尝试了从前许多没有尝试过的东西。他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砰砰砰——”
四周的笑闹声,和头顶炸开的烟花一起散落下来。
“刚才,你写了什么?”罹决问他刚才挂在树上的那块木牌上写了什么。
“啊?”金珠子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当然写我最想要的东西啦。”
“最想要的——”罹决喃喃,“你想要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罹决低下头,咬了一口热乎乎的元宵,“想要什么,就能得到吗?”
“试试嘛。”
罹决看了眼金珠子,站起身来。
“大侠?”
罹决说,“我回去一趟。”
金珠子哑然失笑,正要追上去,却被老板叫住,不得已折返回来,掏钱结账。等他结完账找到罹决的时候,他正站在那一棵挂满红绳的树下,仰头寻找着什么。
树上早已挂满了数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