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提着那袋东西,拉开了副驾的门,然后抱着坐了进去。
车里温暖地亮着车灯,沈昼叶的手没怎么干过重活,细长白皙,此时被勒得鲜红。她抱着那袋办公室福利,好奇地看了看陈啸之的车,她并不认识牌子,却看到他在挡风玻璃后放了一摞他以荧光笔画过的论文。
陈啸之拉开车门,长腿一迈,坐了进来。
沈昼叶小心地抱着东西挪了挪,争取不碰到他。
陈啸之发动了车,冷漠地问:“你在哪个宿舍区?EV还是ES?还是莱曼?”
——陈啸之说的那三个宿舍区都是校内的,而且离这边比较近。
他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这三个宿舍区?沈昼叶迷惑地挠了挠头,这三个宿舍她确实想住来着——毕竟这三个宿舍楼步行过来最多也就五六百米。
然而这些位置优越的好寝室楼都是优先对斯坦福的本科生开放的,联培学生沈昼叶连申请的资格都没有。
“……都不是。”沈昼叶紧张地道:“我住的和你回家的方向是顺路的,我看你好像就是走这个方向,要不然我也不会对你开口了……老、老师。”
陈啸之:“……”
陈老师眯起眼睛:“你住哪个宿舍?”
沈昼叶闭了下眼睛,道:“——Arastradero West。”
陈啸之一怔:“什么?”
“……就是,”沈昼叶瞬间羞耻了起来,开始给原住民科普:“就是校校校校外最远的那个坉子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买个东西得走一公里的那个……”
陈啸之:“…………”
不知为什么,沈昼叶突然察觉到车里的氛围变了。
她抱着那一袋零食,无意识地摸了下自己膝盖上贴的创可贴——那是她在路上摔的跤,已经开始结痂了。车里的空气凝得像一团没发好的面。
在一片沉默中,二十五岁的陈啸之嘴唇动了下。
“两公里外那个?”
陈啸之发着抖道:
“——你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