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otto,心想:太仓促了,明明刚刚还在想一起退隐的事。
但卡在空中的少年催得太急、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话也说不太清楚:“Gian桑,快一点,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Gian只来得及匆匆嘱咐Giotto一句:“我以前跟你们说过的那个时空坐标一定要传下去。”
——2X12年,东一区,北纬38°07,东经013°23,14时32分48秒。
那是Reborn让他死死记下的,这段不得了的旅程的起/点。
Gian纵身一跃,握住少年的手,被他拽起,和他一起站到了黑黢黢的时空缝隙之中。
他下意识回头的匆匆一瞥里,Giotto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Gian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此去即是永别。
他情不自禁地往缝隙外回退两步,却被捏住臂膀,一时动弹不得。
耽误这几秒,缝隙彻底合上,Gian眼前一黑、又复明亮。
Gian摔到了地上,身下是仿佛一整块金属制成的、干净明亮的白色地面,是绝不可能在十九世纪看到的东西。
他坐在地上,撑起身体,茫然地抬起头。
那棕发少年从实验床上跃下,在实验室众人的鼓掌欢呼声中大步赤脚奔到他身前,半跪下来握住他的手,微笑:
“Gian桑,欢迎回来。”
……
扭曲的黑色裂隙渐渐弥合,没有在月光中留下一点痕迹。
G赶到时什么异状也没发现,除了少了一个人。
但他还是意识到了什么,蹙起峻峭的眉头,唤手撑在护栏上背对他的Giotto。
“Primo,Gian他……”
Giotto回过头,眼中是一片空空如也、如雾的空茫。他勾起嘴角,但没能笑出来。而G的脸色如此难看。
于是他举杯,将Gian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