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an又直起腰,放松地仰面躺上长沙发,惬意地翘着二郎腿感叹:“好久没有只跟Giotto一起说话了,家里人越来越多,每天事情一大堆,走到哪都是一大群人吵吵闹闹。”
Giotto“嗯”了一声,坐到Gian头发边听他并非真心诚意、实则挺喜欢的小抱怨。Gian顺势向上挪挪,脑袋放肆地搁到Giotto的大腿上,干脆理直气壮地向Giotto撒娇:“哥,在我们家,除了G哥,就我跟你最好对不对?”
其实彭格列不怎么搞论资排辈,Giotto又是随时随地发散圣光的性格,一看就是会说出“每一个家人都对我同样重要”的那种首领。
让人很安心。
Gian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态问出这种问题,因此得到Giotto的一声“嗯”后惊得差点滚下沙发。
Gian……最近有些不安。
随着时间流逝,家族里渐渐有了各式各样不同的声音。在很多决定上,以戴蒙为首的激进派想法和Giotto并不相同,他们的主张以更为残酷果决的手段镇压叛徒和两面派,打造根基不稳的新兴彭格列家族的威慑力。
Gian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的实打实的黑手党,三观其实更倾向于斯佩多那一派,特别十九世纪与现代不同,礼乐崩坏、道德沦丧,宽容和怀柔在新旧交替的战争年代真的很难起到应有的作用。
所以能坚持自己的Giotto才那么可贵。
所以Gian每每在高层开会吵架时,当顺从内心想法表述出和Giotto不一致的意见时,都会感到些微的歉意与不安。
这样的他……会失去做Giotto亲友的资格吗?Giotto对他的想法……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但即使是这样,Gian也没办法单纯做一只应声虫。他是Giotto的Underboss,就要履行Giotto交给他的责任。
Giotto,永远能看穿一切的Giotto,做出了他的回答。
脸热了起来。Gian翻了个面把脸埋进Giotto的大腿,Giotto好笑地摸摸他的头发。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