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笑,眼睛亮如星空。
“有,看到疑难病例时我会很兴奋。”陈清焰回答她时冷冷清清的,那种感觉,大概就像无止境倾泻泛滥的晨光,又像地轴产生的暴风。越复杂,他手中的冰凉器械在落下时越稳固。
简嘉对他的答案露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她玩着他的手帕,叠了拆拆了叠:“那你说你爱我,是不是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抛弃我和戴某种颜色的帽子不行。”陈清焰何其精明,他接她的话流畅无阻,话都被他说尽了。
两人对视片刻,简嘉忽然把手帕一丢,端起他的食物,冲着盘子好一阵“呸呸呸”个不停又“啪”一声放回他面前:
“你还吃不吃?”
“很好。”陈清焰面对她的孩子气点了点头,继续吃了。
外面,有成群的鸟从玻璃窗上方掠过,像塔罗牌被抛向空中,却没有轨迹。
简嘉为自己反复的别扭感到茫然和羞愧,她从不无理取闹,也不喜欢和人起冲突。简单说,她喜欢快乐的情绪,没有也要制造。
“冰淇淋少吃点。”陈清焰提醒了她一句,简嘉撇下嘴,“我不怕胖。”
“我是说,女孩子贪凉不好……”话没说完,简嘉很快抢白他,“是不是我跟别的男人好了,你就不会再缠我?”
说着,她故意坏坏地暗示他,“你知道,我说的好包括很多,情侣之间可以做任何事不是吗?”
果然,陈清焰的脸沉了下去,他没说话。
简嘉把袋子弄出些微响声,她又看了看鞋子,像是自言自语:“这么漂亮的鞋子,应该穿出去跟男人谈恋爱。”
“程程。”陈清焰发现自己光是听她这么说,就忍无可忍,那种强烈的排他性和嫉妒非常饱满地占据着大脑高地。
“那我跟你谈恋爱好不好啊?陈叔叔?”简嘉乐得随时逗他,她花样频出,“我又仔细思考了下,其实,跟你谈恋爱倒没什么不行,我们之间没有婚姻的契约关系,可以随时走人。你如果愿意,那就这样,不愿意的话,那我们就做陌生人。”
说完,郑重补充,“你知道,我年轻,像我这一代人,晚婚很正常,我十年后结婚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例子。所以,我应该趁年轻多去体验一些事。”
“我们结婚照样可以恋爱。”陈清焰不愿意让步,他松不了这个口。在他的字典里,本无“危机”二字。但简嘉,让他明白别人口中的危机感是怎么回事。
“你太严肃了,像个老大爷。”简嘉伸手扯了扯他的两腮,“陈叔叔,跟年轻人在一起玩儿你应该学着点儿,放松、开明、别太当回事儿。”
她笑了。
没有意识到自己变得相当随性,在面对陈清焰时。这一刻,她想笑就笑,想拿他开涮就拿他开涮,想生气就生气。
也就是说,所有的喜怒哀乐她要统统放到陈清焰的眼前。
“程程,阿姨的问题不大,程述会在103留心的。如果你愿意,我们留在这里过圣诞节?”陈清焰选择结束谈不拢的话题,换了一个。
“你舍得不去出庭?”简嘉直勾勾地看着他,问完,忽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酸酸的。
陈清焰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在她问话的时候。整个人又被抛进时间的隧道里来回滑荡。
“我和周涤非给你造成的伤害,我知道,不会像一场手术那样简单一蹴而就把伤口缝合。但这个伤口,我会努力缝合,不会任由它腐烂溃败下去。给我点时间,至少给我个机会。”
他的声音照旧平稳克制,甚至,有些惯常的淡漠感。从唇齿间流淌出来的言语,是薄薄的碎云光,而伤口本身却像强风摇撼砂石在简嘉面前一下窜烧很高。然后,风势变慢,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