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在一点点消解,很快平静下来了。
赵骏见她神情有所缓和,淡笑道:“或许在外人眼中,我是个杀伐果断的暴君,但你也该看得出来,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个心境和年纪相矛盾的人,比你大不过五岁,却已历经了多次讨伐战争,亲政三年以来,对内推行变革,对外广结善缘。有人对我推行变革不满,是因为损伤到了私利。有人骂我连年征战搞得民不聊生,也是因为损伤到了私利。太后主和,跟我政见不一,处处与我作难,郑皇后是她庶侄女,连同陪嫁郑皇后过来的齐昭仪,都暗中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太后那边就已经收到讯息,其他人也有所倾向,这些情况我都看在眼里,但国力微弱民生艰难,我不想大动干戈,只好暂时隐忍收敛,但这是没办法的周旋之计,待时机来到,一定会再作计较的。”
上官翎听得糊涂,但又不敢多嘴,甘愿做起了他的听众。
赵骏随后又说:“在后宫之中,郑皇后是占有绝对优势的,细算下来,能跟她一拼高低的也就容贵妃一人了,但我又不喜她恃强凌弱蛮横霸道的性格,鉴于南宫家族世代为国分忧的考虑,才以她牵制郑皇后,互相掣肘,暂时取得平衡,唉,宫里宫外都不安稳,说起来也怕别人笑话和怀疑,但这都是实情。”
上官翎听到紧要处,忍不住插话问道:“皇上,照你的说法,后宫早就分作了两派,一方以郑皇后为首,另一方就以容贵妃为尊,各有一帮人跟随,但你又说过最不喜欢的就是拉帮结派,难道竟没办法根治化解吗?”
赵骏苦笑道:“没那么简单,郑皇后是太后的庶侄女,实时探查我这边的动静。南宫一族多出将才武官,太后忌惮这一点,我虽不喜这门亲事,但为后宫安稳,只好以她牵制掣肘,让她们化敌为友谈何容易,唉,等久坐宫中,你自然会看清这些形势的!我想动哪一方都不行,只要两边实力相当,我才能抽出空来干正事,你说说,我该有多艰难呀?!”
上官翎不解,壮着胆子探问:“皇上,我有个天大疑惑,但又不敢问,能一起说出来吗?”
赵骏早已猜到她想问什么,便道:“你说吧,现在就我们两个,既然我拿你作自己人,就不怕说出什么。”
上官翎定了定心神才小声问道:“皇上,你和太后的关系怎么闹如此紧张呀?按理说你们该是一家人,做事都应互相商量,何必心生戒备处处提防呢?”
赵骏想了想便道:“有些事我还不确定,就拿讨伐和议和这事来说,明显有了分歧。她是我母后,连她都不支持,我还能找谁商量呢?周边两个小国,弹丸之地,也不知谁给的胆量,频频进犯侵扰我国疆土,当时我亲政不久,正需要以正视听,所以力主讨伐,一方面宣扬国威,给其它邻国以震慑和警示,另一方面整肃军队,多年未战,官兵懈怠疏于防范,想借此考验他们,也好对我国兵力国力有一个精确的掌握。”
说到这里,赵骏突然停顿了下,向外探查,发觉没人,才接上说:“但太后力主议和,说新帝登基,理应广结善缘,处处与人交好,大成国地大物博,并不缺真金白银以及布帛马匹,随意给他们施舍一些,也算结下联盟,不动一兵一卒就可以化解战事。那时我年轻气盛,加上有南宫太尉一党的支持,迅速向外宣战,而且不用一年时间就已经击溃了进犯之敌,宣扬了国威,也趁此扩张了不少领土,估计太后是忌惮那两场战事,才对我处处提防布控,唉,在外我战胜了虎狼之师,但到了家里,我却成了违逆太后意愿的不孝子。”
“既然我们平定了外患,怎么还有人传言边关又有了战事呢?”上官翎扑棱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追问。
赵骏叹口气又道:“这倒不是我所担心的,说是战事完全谈不上,说盗贼流寇滋扰边关百姓是真,这一次太后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