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见婉莹已经失神落寞到无法自拔,幽幽地说道:“我在外面跟小兵们打听,好像是中了赤血封喉。”
婉莹蓦然回首,一种似曾相识的记忆涌上心头。
“这个毒药我知道……”婉莹的心,再一次击碎。
中了赤血封喉,八成是活不成了。
“芸娘,为什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婉莹撕心裂肺地呼喊。她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走到今天这样惨烈的绝境?
芸娘也哭了,偌大的天涯,贺佑安是最后的屏障,如果没有了贺佑安的庇护,婉莹逃不出必死的结局。
“娘子,吉人自有天相,贺将军是个好人,老天爷肯定会保佑他的。”
到了这个时候,芸娘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满天神佛的庇佑之上。
这样苍白的回答,让婉莹身心俱焚,几乎要抓狂。
“到底是谁要杀我?你杀我!杀我啊!为什么不放过我身边的人?”
落寂的呼喊,引来了天边的一个响雷,纷乱的劳军营,一下子被突如其来的炸雷,弄得人心惶惶。
“娘子,不为别的,肚子还有孩子,别动了胎气。”芸娘死死地护住婉莹的小腹,生怕这样嘶声力竭地呼喊,震荡到那个小小的生命。
一连串的惊雷,挟裹着一场暴雨,冲刷了黎明中的纷乱。老天爷也咽不下这口肮脏的窝囊气,用它自己的方式,发泄着作为神明的不满。
暴风炸雷,豪雨变成冰雹,大营外面许多独木被连根拔起,在忽明忽暗的闪电中,被疯狂的冰雹砸毁了坍塌的造型。
羊皮顶上的雨声,变成撕裂的怕打,那个从小害怕打雷的婉莹,咬着嘴唇,恶狠狠地斜视着顶棚。
几处简易的帐篷,已经被摧毁,十几个落汤鸡似的营妓在冰雹中被砸倒,颤颤巍巍地逃到婉莹的帐篷前,哀求着进里面躲避。
三人面对十几个外人,结束了一场没有答案的扪心叩问。
并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能开花结果,也并不是所有的扪心叩问,都能找到答案……
生命就像是一场没有结局的盛宴,只有死亡降临,才会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