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还有杨桃,龙眼和橘子,还有……”小红叫不上名字,拿个两个在手上,冲着婉莹摇晃。
“小红,你拿的是凤梨,是福建年年送往京城的贡品。”芸娘以前在师家见过。
几个人一样拿了几个,坐在帐篷里听雨闲聊。一上午几波士兵送来了各种各样的吃食穿戴,帐篷外面堆不下,没办法只能放在帐篷里面。
好不容易把话题从贺佑安身上岔开,一堆堆东西接踵而至,几个人有意回避,避也避不开。
几个胆大八卦的营妓随手拿了一个橘子,扣开橘皮,塞了一瓣放在各自的嘴中,靠在帐篷门口冲着里面打探道:“你们从哪里来的?”
“我们从扬州来的。”妈妈快人一步,解了婉莹的围。
“原来是扬州的,听说你们扬州的百花楼里有一个刚出道的头牌。人俊俏标致得很。”
各行各业都有各自的行业翘楚,风花雪月这一行也不例外。远在福建的劳军营妓,竟然都知道扬州城里的头牌姑娘,就跟穷乡僻壤的贡生,金科状元一样的道理。
“没,没有听说过。”妈妈很直接地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你没听说过,据说这个头牌姑娘跟扬州知府还有一腿呢?这么大的事儿,你在扬州城里营生,竟然没听说过?”营妓所谓的‘营生’就是卖身。
不过,妈妈是卖唱的,崔莺儿也是卖唱的,将来小红也要卖唱,听到营妓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妈妈义正言辞地纠正道:“我们不是窑子里的,我们是弹词说唱的。”
营妓不能认同妈妈的清高,又吃了一瓣橘子反驳道:“都是一回事儿,谁心里还不清楚啊!”吃完手上的橘子,直接走进帐篷里,坐在几人中间的空凳子上,将手伸到葡萄盘子里。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妈妈也懒得解释,这种事情越描越黑,只能是清者自清,无需多言。
几个营妓见婉莹一行人等十分友善,也都大着胆子过来,慢慢地一个帐篷里挤了几十个营妓,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婉莹听不懂的方言,一边吃水果点心,一边眉飞色舞地东拉西扯。
雨渐渐收住了,婉莹从喧嚣中抽身,离开了自己的帐篷。
雨过天晴,山里的树木沾着雨水,映在太阳下面,如同镀了一层金身。清脆的鸟叫此时此刻也像是,般的梵音。
一个恍惚,婉莹似以为自己误入了极乐世界。
其实,不过是大难之后的大安,大悲之后的大喜,让婉莹产生了恍如隔世的幻觉。
信步游走在大营中,婉莹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走着走着,被一个士兵拦截住,大声喝道:“这里是右军大营,闲人不能随便乱闯,回你们劳军营里去。”
士兵显然把婉莹当作营妓,以为她白天也出来拉生意。婉莹无意与他争执,误会就误会吧,自己也不会掉一块儿肉,更不会丢了性命。
继续沿着小路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远远看见中军大营的地方,一面写着‘贺’字的大旗悬挂在瞭望台上。被雨打湿的大旗,在微风中,努力伸展自己的身体。
婉莹想要绕开这个地方。
“你是早上那个娘子,对吗?”一个小士兵看到婉莹走过来,认出了婉莹,急急地跑了过来。
“你是?”
“娘子忘了,我早上给娘子送了几件衣衫,还是娘子亲自招呼我放在帐篷里面呢。”
婉莹那会儿百无聊赖地发呆,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见了谁?
“哦,是你啊!”
“娘子是来找贺将军的吗?”
婉莹赶紧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是自己闷得慌,出来走走。”
“贺将军,这会儿正跟几位将军们研究战略,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