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鱼。
婉莹眼里看的是鱼,不知为何进到心里的却是红芙衣衫划开处的血道子,这是在丛林中被枝枝杈杈刮伤的。
红芙看婉莹不说话,继续喊着:“娘娘,我现在恨不得直接咬这鱼一口。”
婉莹原本还是饿得发慌,听到红芙说吃活鱼,忽然干哕不止。
芸娘从河中跳出来,径直又进了林子里,一盏茶的功夫用裙子兜着一兜子东西跑出来。
“娘娘,你尝尝这个。”
婉莹捏住鸡蛋大小的果子,在眼前转了一圈,问道:“芸娘,这是什么?”
“这个是山里的野果子,能吃。”
婉莹看着手里灰毛毛的东西,用手捏了捏,里面是软的。
芸娘自己从果子里挑了一个最大的,将外面的皮一点一点撕掉,露出绿莹莹的果子肉。
红芙认识这个果子,掂着鱼尾巴,走过来说:“这果子我认识,山里猕猴吃的。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婉莹接过芸娘递过来的果子,看着绿莹莹的果肉,身子里的饿虫在里面拼命地叫喊。
“好甜,好甜!”这是婉莹这一生中吃过的最好吃的果子,以至于婉莹垂垂老矣的时候,对着自己膝下的成群的孩子们,喃喃地诉说自己第一次吃到这个果子时的感受。
芸娘还未见过婉莹这样的表情,赶紧又挑拣了几个软的果子,剥了皮递给婉莹,“娘娘,多吃几个。”
婉莹顾不上吃相礼仪,不加咀嚼地吃了整整四个果子。
逃亡的惊恐,被饱腹感遮去了小半,红芙将活鱼扔到一个石子坑里,任鱼怎么跳脱,也回不到河里。
“我快十年没吃过这果子了,真好吃。”红芙也饿得顾不上吃相。
芸娘见婉莹吃饱,自己也剥了一个,刚吃了一口,忽然瞥见河对岸的一个活物,
吓得手里的半个果子直接掉在地上。
“狼!是狼!”芸娘抛掉自己裙子里兜着的野果子,目光在光秃秃的河床里搜寻,如果能有一根结实的棍子也好。
红芙自幼见过狼的凶残,村子里每年都有被狼咬死的乡亲。听自己爹爹说‘狼喜欢吃人的内脏,通常将人咬断气之后,会直接撕开肚皮,吃干净里面的五脏六腑之后才肯罢休。’
婉莹第一次见到活狼,跟自家门房上豢养的柴狗差不多。说不上有多害怕,毕竟她不知道这种野兽到底有多凶狠,只是用余光看见旁边两人惊恐煞白的表情,她明白:眼前的绝不是自己家里豢养的狗,可是三人都无法制服的猛兽。
凹凸不平的石块,并不能作为三人的屏障,在杳无人烟的百年老林中,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面对一只阴光烈烈的狼。
狼似乎比她们三人更早发现对方。早就在心里计算好怎么突袭,怎么攻击。
芸娘看着河对岸的狼,已经开始试探着往河里跳,惊慌已经无济于事,渐渐地放平气息,目不转睛地盯着狼,嘴里冲红芙说:“让娘娘躲在这个大石头后面,咱俩用石头看能不能将狼砸走。”
红芙已经慢慢蹲在地上,手在不停地寻找既能扔得最远,又能砸得最重的石头。
幸好是在河边,没有棍子,但是有石头。如果能砸中,也能震慑一阵。
三个女人把狼想得太简单了,想用石头砸死恶狼,也只有逼到绝处才能想出来的吧?
“芸娘,那狼好像在算计怎么过河?”
“狼会凫水。”
“什么会凫水?”
两人蹲在地上暗中捡石头,似乎没有逃过恶狼的目光。
“芸娘,你看,那只狼在笑。”婉莹死死地盯着凶神恶煞的狼,忽然看到狼的脸上抽动了一下,像是一个不屑的邪笑。
“娘娘,狼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