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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不敢停留,一旦地龙里的冰全部融化,三个人还是要被烤死。
芸娘在前,婉莹在中,红芙在后,三人弓着腰在地龙里往外挪。花猫蹭在三人之间,跟着往外走。
芸娘好不容易贴住地龙的门,却听见大火燃烧声中,有几个侍卫在说笑。
“这一把火还不把里面三个人烧成灰了。”
“小点儿声儿,上头吩咐叫咱们来救火。”
“大哥,您怕什么?院子里的宫女太监都清理出去了,谁还能不要命了,留在火场里偷听咱们说话?”
“小心点儿总是好一些。”
地龙里的三个人原本想打开出去,芸娘手都已经贴在门上,又战战兢兢地缩回来。
婉莹抓着口的衣襟,溅着泪,听院子里的人说话。
芸娘搂着婉莹,将手堵在婉莹口边,遮住婉莹即将哭出来的哭声。
昏暗的地龙里,三个人屏声静气地竖着耳朵。
“老二,老三,把装灯油的桶扔进火场里。周铁平这个王八蛋,杀人放火,股都不擦干净。”
“大哥这桶好好的,烧了怪可惜的。”
“可惜你的腿,留着灯油桶,等东窗事发的时候当罪证呢?”
“对对对,大哥说得对!”
“再去拿几根火棍儿。”
“大哥,拿火棍儿干嘛?”
“蠢出天边的傻子,咱们是来救火的,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回去,等方聚财那个老阉狗醒了,还不一眼就看出破绽啊?”
“大哥,咱们是救火的,往上破点儿水,意思意思就得了,还真拿着火棍烫自己个儿啊?”
“草泥马!你妈跟哪个缺了心肝肺的老王八,出你这么个蠢出猪圈的小王八浆糊!老阉狗老巨猾,你想瞒他,做你妈的秋大梦去吧。”
“大哥,为了十两银子,自己个儿烫自己个儿,真是不划算。上面真的只给了每人十两?”
“兔崽子,老子现在就丢你进火场,十两银子你孙子也拿不到手,你信不?”
“大哥,三儿向来缺心眼儿,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去给您拿火棍儿。”
“算了,老子自己拿,省的你们觉得十两银子亏了。”
“大哥,三儿晚上灌了几口黄汤马尿,胡说八道,您别往心里去。”
“这他娘说的是人话吗?十两银子连牙缝都塞不满,也值得老子去昧下。”
“大哥,您要的火棍。”
“啊——啊——”惨烈的尖叫之后,跟着就是一串污烂污烂的脏话。“cao)特么的,老子要不是为了谋个好前程,至于拿自己上的皮开玩笑吗?cao)特么的!真特么的疼死老子了!”
“大哥,十两银子真的要烫伤自己个儿嘛?”
“都他说几遍了,你们信不信!”
“大哥,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既然赵将军只给了十两银子,咱们有必要真把自己烫伤吗?”
婉莹在昏暗的地龙里,熊熊的大火,从门缝中挤出一条黄光,将婉莹满脸泪水的脸劈成两半。
赵将军??母亲曾说过,若是遇到难处,去找行宫的侍卫头领赵将军。
行宫里难道会有两个赵将军?
母亲说的赵将军,可是爹爹昔的部下,爹爹的部下怎么可能暗中放火,烧死自己老上司的女儿?
绝不可能,除非他是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可是锦瑟居这样的大火,天边都照亮了,他作为行宫侍卫头领,知道自己老上司的女儿陷火海,能不来扑灭?
唯一的解释就是:火场外面侍卫们说的赵将军,就是母亲口中的赵将军。
自己与这位赵将军从未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