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皇上开口说:“先生也到外面歇一会儿吧。”
“六哥,朕给你看一样东西。”皇上指着自己的头,忽然松开荣亲王的手,自己走到边。
荣亲王简直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刚才还颤颤巍巍的皇上,一转眼,自己能直立行走,而且毫不费力。
荣亲王怔怔地站在原地,皇上自己取出了压在明黄枕头下的一方诏书,递给荣亲王,说道:“六哥,打开看看!”
荣亲王仍旧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心里七上八下地打开诏书,然后吓得赶紧还给皇上,半跪在地上抱拳说:“皇上,你这是要跟我疏远了吗?”
皇上拉着荣亲王直接坐在寝的羊绒地毯上,将手中的诏书摊开,放在两人之间。
荣亲王盘腿坐在皇上对面,一脸悲伤的疑惑。
“六哥,朕累了。不想做这个皇帝。”
偌大的紫宸,只有皇帝后一盏烛火照明。光晕从皇上的形边,映出一个轮廓,这正是自己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兄弟。但是荣亲王还是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幕。
“皇上,我看你的气色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皇上仰起头,将快要留下的眼泪,使劲囤在眼眶周围,喃喃地说:“鬼门关里走了两遭,朕累了,不想再做这个皇帝了。”
“皇上,你要振作起来,母亲已经让太原府寻找那个能治愈豆疹的神医了。”
“六哥,刚才那个老者就是你们找的神医,张秀庭半月前已经悄悄弄进宫了。”
荣亲王绝望中萌生了希冀之光,搂着皇上的肩膀,兴奋地说:“皇上那你还说这些胡话!”
荣亲王这一抖擞,多用了些力气,竟把皇上眼中压抑的泪水,给震颤出来。
两行晶莹的清泪,划过脓疮密布的脸,忽然两条污泞的泪痕挂在皇上脸上。泪痕所到之处,几个污秽的痘印渐次褪色。
荣亲王顾不上传染不传染,用手擦了皇上脸上的泪痕,顺势也擦掉几个泛脓的血胞。
“皇上,你这痘印是假的?你没有染上瘟疫?”
荣亲王心中的希冀之光,已经形成燎原之势。
“九死一生,算是从阎王爷手里偷回一条命。脸上的痘印,一半是真,一半是假,真假难辨,才能以假乱真。”
“皇上,既然已经好转,为什么好要有此之举。”
“朕说了,朕累了,不想再当这个皇帝。”
“皇上,一国之君怎能轻言放弃?”
“六哥,别叫我皇上,叫我七弟,就像咱们小时候一样,好吗?”
“皇上……”
“六哥,叫我七弟。”
“七弟,我知道你这十年辛苦,别人都说做皇帝是享尽人间富贵,只有我知道,享尽人间富贵,也受尽了人间的苦楚。”
“若是早些知道,弟弟当年绝不要哥哥的五只野兔,这皇位本来就是哥哥你的。是弟弟硬从你手里抢过来的。我因争强好胜抢了皇太子之位,却因此丢了自己的亲娘,你说我是不是个傻子?”
“皇上,事过去这么多年,你怎么又想起这件事?”
“六哥,现在中无人,咱们说说心里话好吗?”
“七弟,你病了这样久,咱们不说这些话。”
“六哥,这十几年,弟弟心里翻来覆去十几年。弟弟想明白了,决定把皇位还给你!当年父皇带我们兄弟五人狩猎,以猎物多少判定我们的优劣,以此定太子之位。大哥昏庸,二哥非亲养,三哥整不学无术;父皇其实也是在你我之间犹豫。我娘争强好胜,非要我争这个皇太子的位子!太后母亲心疼你,宁愿让你做一辈子安乐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