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端倪,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过来通风报信,所以才有此举。”
“娘,会不会是我们多虑了?或者今儿我亲自去一趟京西大营,看看究竟。”
太后凌厉地摇头,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行!这个时候京西大营已经是虎了,你不能去!”
“娘,周大人只说让皇上不必惦记大营里的事务,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周大人经营京西大营多年,怎么能够被轻易架空?”
太后摇摇头,荣亲王又拿起那份誊写的奏折,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越看脸上的沟壑越深。
那份誊写的奏折上,自右向左,从上到下,写得是让皇上保重保养体。全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臣周百诚,遥拜圣躬祥安。忽闻陛下偶然微恙。末将诚惶诚恐。京西大
营泽被陛下隆恩多年,不能在陛下边亲事汤药,无以为报。
末将一介武将,虽九死不能表心中之之分毫。唯有兢兢业业以慰圣躬。
去夏至将养时候,望陛下节劳颐养,必能早断药。末将谨祝陛下早无虞,
待圣廑安泰祥和临架京西巡视,末将那时再尽臣心。
望陛下百忙之余繁冗之空,勿要惦记京西大营事务。
将息保养,降息保养。
荣亲王将奏折拿到太后跟前,指着折子上的字说:“第一列第一个字是‘臣’,第二列第三个字是‘被’,第三列第五个字是‘武’;第四列第七个字是‘候’,第五列第九个字是‘架’。第六列第十一个字是‘空’。这几个字连起来就是‘臣被武候架空’。”
太后又指着倒数第二句说:“周大人怕咱们看不出奏折上的意思,特意嘱咐咱们不要再‘惦记’京西大营的兵力。”
荣亲王谨慎地点头,小声说道:“最后两个将息保养,两个‘将’字不一样,这就是暗示咱们,京西大营,已经偷偷换将了。”
太后沉重地点头,轻轻说:“周大人是世家子弟,绝不可能写错字,唯一的解释就是周大人故意写错。故意告诉宫里,京西大营的主将已经被偷偷调换了,他八成已经被武安侯架空了。”
“娘,你也别担心,京西大营都是周将军的部下,周将军就算被架空,到时候登高一呼,新换的大帅也坐不稳首席。”
“娘想过这一层,京西大营的旧部当年多在你老丈人麾下当兵。到时候周将军和师大人联手倒戈,应该万无一失。”
“娘,你是说刘振山?还有那一群参将和都尉?”
“正是,京西大营的十几个参将,有八个曾经跟着师大人出过兵,几十个都尉,一大半跟着师大人征战。这些人都是受过师家的恩惠的,如今见了师大人还‘将军将军’地叫。将来一旦兵变bi)宫,只要师大人振臂一挥,想必帮着武安侯讨伐bi)宫的人,大半会立刻倒戈了。”
“bi)宫本来就师出无名,逆道而施,到时候让师大人出山,必然会三军呼应。”
太后木然地说:“京西大营,京南大营,建章大营,这三个大营,如今建章营咱们能牢牢地控制,京南大营是他们的老巢,全部的胜算就压在京西大营上了。如果京西大营支应他们,那咱们不成功便成仁了。”
“娘,咱们走得是堂堂正道,相信父皇在天之灵,会帮助咱们的。”
“儿子,咱们娘儿仨是你父皇的妻儿,他们娘儿俩也是你父皇的妻儿,娘不想让你父皇在天上为难。”
“娘,他们倒行逆施,父皇不会支持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