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三十万两,王爷一给就是七年。”
曾文运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动,只能不停地抖动手里的衣裳。来回抖了十几下,血气方刚的莽汉,从嘴中挤出了一句话:“要不是王爷每月这五百个大钱,这建章营里还能留住几个兵。”
荣亲王警惕地问:“这五百钱,外人没人知道吧?”
“连管钱粮的主簿都不知道,我每月跟兵部的小鬼过完招,再去户部跟阎王打擂台,求爷爷告领出不到一半儿的钱米,然后将米卖掉,兑上王爷的银子,一并才交给管钱粮的主簿。主簿拿了钱,也不问钱从哪里来。神不知鬼不觉。”
“很好,太后也总说叫你们委屈了,太后有心多给一些,但是又害怕树大招风,点了别人的眼。”
曾文运一听太后,眼里的泪差点没掉出来,动万分地说:“若不是太后当年阻拦,我们这一支肯定被武安侯吃掉,这几年他们管着朝廷兵饷分派,我们的银钱是能扣就扣,能昧下绝不拿出来。”
小耗子撅着嘴说:“都是朝廷的驻军,凭什么要克扣你们的响?”
“王八蛋才知道凭什么?姥姥!当年都是跟着太祖先帝一起出生入死的,我们建章营还是先帝近卫羽林军!要不然怎么能驻扎在京畿!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这几年连京南大营的光景都比不上,我们是羽林那会儿,他们还在东北深山老林里杀人劫道,干土匪的营生。什么绿营好汉,依我看都是一窝土匪流氓。真想不明白,朝廷怎么纠结了这么一帮人,驻扎在天子脚下。”
荣亲王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京南大营,为了防止你们建章营和京西大营相互掣肘,所以不得已才设立的,只是这几年从各地招来的兵将也来越匪气了些。”
“王爷,您就别提他们遮掩了,什么匪气,就是一窝土匪流氓。就这一帮流氓朝廷每月给他们一两银子的兵饷,王爷说气人不气人!”
荣亲王甩了一下袖子,从曾文运手中拿过自己的蟒袍,三下五除二地穿在自己上,小耗子将自己的衣服一撩,赶紧给荣亲王系上腰带。
荣亲王刚刚收拾完穿戴,只听窗外传来一个大大咧咧的男人的叫骂声,污言秽语中夹杂着些义薄云天。
“曾文运,你这个狗娘出来的王八蛋,黑灯瞎火把老子从炕上拽起来,他娘的刚出营房门口四仰八叉把老子摔得半死。要不是为了小娘子,老子能拿长矛把你股搓出火星来。”
踹门进去,刚好与荣亲王四目相接,睡眼惺松间,辨识出荣亲王的容貌,吓得脸红脖子粗,脑袋足足大了一圈。
“末将金世峰参见荣亲王,有失远迎,王爷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