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
婉莹点头,师大人又将匣子盖子上的一叠递给婉莹,语重心长地说:“这几位无论递多少次也不见。”
婉莹看见这一叠最上面的一张正是京西大营主帅周百诚,他是爹爹多年的密友,两家相交甚厚。不问道:“爹爹,周大人与爹爹是至交,不见周夫人会不会不妥。”
爹爹摆一摆手说到:“爹爹与周大人交好不假,官场不同于菜市场,一丝一毫都要斤斤计较。相信周大人也会明白这个道理。于公,我们同朝为臣,于私,我们依旧是多年好友。公与私,他分的清楚。”
然后将剩下的一堆丢尽匣子里,如释重负地说:“这些人就不用劳神,你可以通知门上,这些人的帖子不用递进来。”说完忽然急急地咳嗽起来,林姨娘立即过来,递了茶水给师大人:“喝点茶,压一压。”
“爹爹最近可保重好自己的子了?”婉莹略带凝重的反问道。
父亲顺了顺气息说道:“爹爹上了年纪,再多的保养,也不能返老还童了。”
“虽不能返老还童,至少爹爹体强健,青儿也不必挂心不是。”
“爹爹知道了,爹爹一定好好保养,可好?”师大人一脸慈地说。
“时辰不早了,咱们们也该回去了。”林姨娘说。
“王府不比家里,咱们们单独聊这么长时间,传出去了不好。罢了,今就到这里,我与你娘回去。等后有机会再见吧。”
三人走至外,一大群小姑娘弯着腰在前挖坑,将新种的桂花连跟刨出,丢在一边。林姨娘一脸疑惑地问道:“这是做什么?好好的桂花,怎么都毁了?”
婉莹莞尔一笑,羞地说:“天儿越来越了,华台坐北朝南,光照充足。也没个荫凉的地方,桂花树虽然香浓,只是到了夏天无法乘凉,也是遗憾。”
“可惜了些,我瞧这些都是上好的金桂。”林姨娘说完跟着师大人走下台阶。
依依不舍地拜别爹娘,婉莹独自一人倚在窗栏上,前紫藤正茂,蜜蜂嘤嘤嗡嗡地好不闹。几个年纪略小的侍女拿着花锄在紫藤小亭旁边,植一排蝴蝶兰,西前,花匠们已经植好了一排牡丹,暖风吹过,落红斑驳翻绕,萨落在地。
婉莹看着小丫环们火朝天地植树,已经想象的到:多年以后,前绿树茵茵,凉爽惬意的夏。婉莹独自一人捧一卷书,或者与荣亲王一起落子数枚,想想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中午用饭,许是高兴,多吃了两口,再加上饭后又聊了那么大会儿子话,这会儿婉莹只觉得内里有些腻腻地困乏。降下纱帘,喊了芸娘过来,收拾剩下的茶局。自己一人不一会便混混地睡去了。
夕阳斜照,懒懒地起,只见荣亲王在旁边和衣睡着,上只搭着一个被角。婉莹轻轻地将被子盖在他上。
荣亲王沉沉地睡着,奔波了一夜,此刻如婴孩一般,鼻翼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嘴角还挂着一个甜甜的笑容的尾巴。
婉莹踮着脚尖,起坐在铜镜前,青丝如瀑,镜中的自己,双颊略带红潮,与闺阁时的羞亦有不同。初为人妇的甜蜜与羞赧,藏在浅浅的心房里,仿佛推开窗就能看见似的。
香炉里的安息香混合着烧醋的酸味,原本最最厌倦的气息,此刻仿佛如同窗外的霞阳一般温柔可亲,化醉。
披了一件家常的藕色纱衣,随手在妆台上拿了一枝牡丹垂珠步摇,娴熟地挽了一个垂云髻,又拿剪刀将新换的粉色牡丹剪了一只,斜插在发髻上。轻轻地合上寝的门,轻盈地步至外。
门口打帘子的小侍女,见婉莹从中出来,快步过来,服侍婉莹穿上常的布鞋。闲淡信步至芸娘的房间,轻轻地敲了一下合窗。
“做什么呢?”
芸娘正在屋中织布,停下手中的梭子,掀帘迎婉莹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