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看到侍女们抬着一架透明的物件儿,一步一挪地往自己这边过来。红芙则伸着胳膊,伸着手,四处张望,生怕拐弯的时候,碰到哪里,磕坏了这物件儿。
“娘娘,您要的碧玉珠帘,我给您找出来了。”
红芙说完,两个小丫鬟抬着一个锦盒走到婉莹跟前,红芙上前打开锦盒,一边打一边说:“我方才对了礼单,这是镇远将军千里迢迢从江南送过来的,还有这家水晶屏风,真真是人间极品。”
“镇远将军?”婉莹忽然觉得耳熟。
“就是如今的南征大将军王,贺佑安贺将军啊!”
婉莹大愕,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没有进入过自己的脑海了,以至于自己似乎都把这个名字给忘却了。
婉莹看着眼前的透明水晶屏风,右上角纹着两行狂草‘百年好合,白首相依’左下角纹着‘佑安于余杭,遥祝荣王新婚大喜’。不知怎么,忽然眼角温,两行滚烫的眼泪,滑过脸颊。
红芙不明就里,以为婉莹是迎风流泪,欢喜地说:“来的好,不如来得巧。有这件水晶屏风,娘娘就不怕见风会流泪了。”
芸娘走出门,摸着眼前的屏风说:“这恐怕不是水晶,我依稀记得,这东西好像叫什么来着?那年伺候老太太,在中山王府见过这种物件儿。”
婉莹自知失态,自己抽出帕子擦拭了眼泪,慢慢说道:“叫玻璃。”
芸娘恍然大悟,拍手说道:“对对对,就是娘娘说的这个名字,是叫玻璃。是西洋的秘传工艺,咱们大周朝造办处如今只怕还做不出来。”
红芙站在玻璃屏风对面,隔着玻璃对芸娘说:“真是稀罕,我方才瞧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花了眼,只是咱们头一回点检的时候,似乎没见着这件儿玻璃屏风?”
芸娘点点头说:“正是,这屏风是我前几签收的,送来的兵卒说‘将军恐怕半路上弄碎了,所以先用快马送来了一挂碧玉珠帘,后用稳车送来了这件屏风。”
“这位贺将军还真是心细如发。用这样贵重的屏风做贺礼,真是既体面周到又别出心裁。”红芙在玻璃屏风上哈了一口气,然后用自己的袖子擦干净,原本水晶透明的玻璃,更加晶莹透明。
“前几福建大捷的军报,吆喝的满京城人都知道,这位贺将军这么年轻有为,班师回朝,肯定是朝廷下一位爵爷的不二之选了。”芸娘透过玻璃,刚好看着婉莹落寞的脸。
婉莹没有心思感慨屏风的贵重和贺佑安的似锦前程,隔着万里晴空,她似乎看见远在福建的贺佑安,一脸忧郁,两眼怨恨地望着自己。
“对不起……”婉莹遥望着贺佑安,不知道为什么在心里默默说出这三个字。
齐秋丽捧着一束新开的芍药,满面风地跨进院子,老远看见玻璃屏风,眼里闪着光,飞一样冲过来,手中的芍药,塞进小丫鬟的怀中,走到玻璃屏风前,小心翼翼地摩挲着。
“这是什么物啊?竟比水晶还要通透!”
红芙站在玻璃对面,笑着说:“这是玻璃,西洋的东西,是镇远将军送给王爷和娘娘的贺礼。”
齐秋丽听到‘镇远将军’四个字,长大嘴巴,望着婉莹。当着许多丫鬟的面儿,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出声。
然而这一幕却被芸娘,尽收眼底。
齐秋丽正在摩挲感慨玻璃的稀罕名贵。刘氏妖妖娆娆地不请自来。
“侍妾刘氏,过来给娘娘省安。”说完不等婉莹喊起,自己便直起子,踏上台阶。
红芙也是看不惯刘氏,阳怪气地说:“你倒是勤快,早晚两趟,风吹雨打都拦不住你。”
刘氏一边摸着屏风一边回复红芙说:“娘娘是正妃,我请安勤快些也是分内之事。”说完纤腰柳摆,一部三扭地走到婉莹边说:“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