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荣亲王有事在宫里,婉莹自己躺在上,辗转了几次,迟迟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这三两天的事。
大约卯时荣亲王从宫中回来,轻轻地坐在婉莹的边。
婉莹躺在上一夜不眠,此刻睡意全发,困得要命,虽然也知道他就在边,但是奈何困意深沉,再加上他一夜不归,纵然知道他是公务,但仍旧想小小地惩罚他一下。
红芙轻手轻脚地走过来,轻轻地说:“娘娘昨夜在上不停地翻,估计是等王爷等了一夜,天亮才听不到翻的声音。”
荣亲王不做声,将婉莹鬓角的乱发轻轻地拢了一下,然后随着红芙一起轻轻地走了出去。
婉莹原本还有些小气恼,但是他的手是那样的轻,生怕把自己从梦中惊醒。连觉都不舍得叫醒自己,又怎会忍心弃自己一人不顾。他也有他的担当和责任,所以自己不能太过于任和矫。
想到这里昨夜到现在积攒的懊恼瞬间灰飞烟灭,睡意汹涌,铺天盖地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觉醒来,直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懒懒地喊了一声:“红芙。”
只见红芙急急地推门而入:“我的祖宗娘娘,你可真能睡,两位侧妃和四位良人已经在厢房里等了快一个时辰了。要不是王爷不让叫醒你,我早就拉你起来了。”说着将今的华服从箱子里拿出,又急急地唤外面伺候洗嗽的侍女进来。
芸娘听到动静,也匆匆地进了寝,虽然匆忙,但是仍是一丝不苟的为婉莹梳理发式。
凌云髻,端的正是亲王正妃的气度。高耸的发髻上一整的点翠镶翠玛瑙金凤头面,华丽无比,富贵万千。新月色交领福纹中衣中系天水碧的水纹苏锦腰带,外面一件朱红色绣金撒花广袖褙子。
细细端详镜中的人,果然气度高华,仪态万方。眉目如画,肤光胜雪,嫣然一笑,明珠无光,美玉失色。说不出的容光照人,道不尽的富贵风流。
婉莹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忽地想起先前在师府,芸娘为今准备的礼服好像是芍药色牡丹纹曳地广袖褙子,怎得忽然换了这件?
“芸娘,本宫记得,你和娘为接见贵宾,亲手制了一件芍药色牡丹纹曳地的褙子,上面的牡丹花还是芸娘亲自绣的,你当时还说,芍药色最趁本宫的肤色。”
芸娘见婉莹提到那件儿褙子,凑在耳边轻轻地说:“冯氏今穿的正是芍药色的衣裙。咱们若是穿那件芍药色的褙子不就是给她脸上贴金。不懂事儿的下人还会以为,只有她能跟正妃你娘穿同样的颜色,一较高低。”
婉莹旋即明白芸娘的用意,不再作声。芸娘扶婉莹进了正,端坐大正中的右边,左边自然是荣亲王,他正谊深沉地冲婉莹坏笑。婉莹安坐下来,听见他用丹田之气说:“我的娘子,上三竿竟也绕着你的屋檐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