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羽扇,款款而说:“贺将军不会对方松鼎使了什么美人计吧?”
婉莹说得娇俏,荣亲王听得心花怒放,不禁哈哈大笑出来,摇摇头,伸着手拨开婉莹的羽扇,爱溺地说:“是三十六计,不是美人计是离间计。”
荣亲王故意拨开婉莹遮脸的羽扇,将‘美人计’三个字,对着婉莹说。婉莹明白,荣亲王是借着酒劲儿,有些意乱情迷了。
婉莹放下羽扇,从炉边拿起一个茶壶,奉了一杯解酒茶给荣亲王,然后盈盈说道:“能跟青儿说说贺将军是怎么离间敌军的嘛?”
一提行军打仗,荣亲王果然更有兴致,端起解酒茶饮了几口,豪迈地说:“当年西楚霸王垓下之围,汉祖刘邦使的四面楚歌之计的典故,青儿可听说过?”
“青儿小时候,闲翻哥哥书架上的《史记》,胡乱看过几篇,恰好读过这段典故,不会贺将军也给方松鼎演了一出四面闽歌的大戏吧?”婉莹摇着鹅羽团扇,试图消退自己脸上的红晕。
荣亲王听到婉莹知道四面楚歌的典故,兴奋地比自己打赢这场仗还激动,拍着自己的大腿,晃着脑袋,乐得像个得了糖豆甜饼的小孩儿:“正是正是,你说他坏不坏,坏不坏?”言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股寒风挤进屋里,不偏不正刚好吹在婉莹的后背,婉莹酒热渐次消散,微醺之后的清醒,比任何时候都要明白。脸上也附和着荣亲王笑道:“贺将军有勇有谋,六郎有这样的兄弟,青儿也替六郎高兴,青儿再饮一杯。恭贺皇上金陵大捷,恭贺六郎。”
荣亲王显然单纯地沉浸在自己兄弟的捷报中,丝毫没有察觉婉莹脸色上的变化,依旧侃侃而言道:“方松鼎是中原人,可他的将士都是福建土生土长的闽人,金陵城封城自卫,已经断粮多日,除夕之夜,万家团聚的时候,这些将士们听见老家的乡音,你说能不弃城投降么?”
婉莹想到自己除夕那夜也是十分想念家里,由己及人,淡淡地说:“再硬的汉子也过不了每逢佳节倍思亲的坎儿。”
荣亲王赞同得连连点头,还是不厌其烦地赞美贺佑安,说道:“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领兵打仗的最高境界。”
婉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试探地问:“年纪轻轻已经是大将军,六郎这次跟皇上讨个什么给自己的兄弟呢?”
荣亲王爽朗地说:“他给我的私信里说,他已经寻得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若是南征大捷归来,让我跟他一起向皇上太后求一张赐婚书。”
荣亲王言语中流露着对兄弟觅得幸福的祝福,而婉莹听了此话却更加惶恐起来。想及爹爹也嘱咐自己,和荣亲王解释清楚此事,不宜拖延,越早解释清楚越好。
可是这千头万绪从哪里说起好呢?荣亲王打开了话匣子,跟婉莹回忆着,自己和贺佑安两人从小到大的情谊,婉莹半个字也听不进去。脑海里不停地旋转着婉莹与贺佑安仅有的几次见面。
要是真的想说清楚,还得从去年夏天爹爹的生日说起。婉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心里对自己说:“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更何况自己从来没做过什么不对的事情。索性说清楚,省得将来尴尬。”想到这里,冰凉的双手,狠狠地按了按有些红涨的脸颊,打断了荣亲王的话匣子,说:“六郎,青儿想向你说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青儿只管说……”
“六郎还记得去年青儿爹爹大寿的时候吗?”
荣亲王努力地回忆着几乎忘掉的事情,终于思绪找到了依附点,恍然大悟地说:“我记起来了,是皇上下旨大办的,对吧?”
荣亲王正说得兴浓,婉莹忽然插了这么一个话题,荣亲王竭力地配合婉莹,脑海里不断地思索着有关师大人大寿的所有的事情。但是,那次也不知为什么?太后私底下让自己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