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
“她恨我又如何?如今她最恨的,怕是你。”墨白扬起一个笑容,他撤回伞柄,将莫容的身子置于雨中,身子回旋,踏着步子一步步朝着寺庙外走去。
“皇上,墨白公子他——”侍卫询问着莫容的意思,毕竟如今的情况看来,墨白会是皇上棋盘上的那个变数,倒不如欲杀之而后快。
“罢了。”莫容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他也不知道为何,与墨白好似冥冥之中注定有什么缘分,明明在合作过程中,他多少次恣意妄为,他都硬生生的忍住了杀意。
“那个女孩呢?”侍卫的眸光划过跪在地上的咏梅。
莫容根本没有赐给她一个眼神,他迈开步子轻飘飘的来了一句:“给山下那户人家送去一箱黄金。”
答案不言而喻。
让澜夭受伤的人明明是他,可终归还是将罪过推于那个无辜女婢的身上。
不一会儿,他便听到身后刀光割破的声音,那本来呜呜咽咽的女声,终于消失了。
这一天,当真不好过呐。
······
“皇上,您别喝了,喝多了伤身。”顾公公苦口婆心的劝着面前喝的烂醉如泥的主子,他没想到哟,皇上不过出门办事,回来整个人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早朝不上了、书籍不看了,连他最爱的抚琴都被他一同搁置了,每日抱着酒坛子从晨曦喝到夜半。
不知今夕何夕。
“伤身?”莫容声音低低的重复着顾公公的话,眼里划过一丝疑惑。
他以为,他爱着江山胜过一切。可当他看到她的师妹浑身鲜血,那双本该满是柔情的眸子变得冷冷冰冰,他就觉得痛苦万分。
他不敢去想,不敢去看那双眼睛。
他是不是今生都要失去她了。
“报——”一个身着风国朝服的大臣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自新皇登基以来风国一向注重规矩,这大臣这般慌慌张张有失体统,倒也是头一遭。
“说。”莫容抱着酒罐子,大量的酒水倾泻而下,酒水顺着他的下颚没入他的锁骨,他明黄色的袍子。
他想醉,可脑子为何还是这般清醒。
“梁国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不费一兵一卒将叛军统统剿灭。而敖国那边突然有了一个新的继承人,是永寿太后和先帝产下的唯一一个孩子,本来群臣不信,毕竟先帝和永寿太后的孩子在几个月前死去了。可当他们看到那张和永寿太后六分相像的面容,大抵是服了。论血脉,自然是那个新的继承人更加适合继任皇帝之位。”那朝臣将时局的最新动态统统报了上来。
莫容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这一切定然是他师妹做的吧。
女扮男装继任皇位,倒亏她想得出来。
她并没有把那个假的继承人身份揭露,仅仅把自己摆在那里,他安排的那个棋子就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了。
呵呵,所以下一步······
“是不是敖国与梁国永结同盟,想要一同讨伐风国?”莫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好似说的不过是寻常之事。
“皇上!”大臣惊愕,皇上怎么会知道敖国和梁国的打算。
毕竟此事尚未公开,只是他们在两国间安插的探子传回消息,说两国之中的使臣已经在私底下会了面。
“何妨?他们来便是了。”莫容放下酒坛子,抬起手臂,顾公公马上会意走过去扶住他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莫容回到了床榻上。
“皇上,如今风国虽然综合实力在三国之中最为强盛,可若其他两国同盟······我们风国国土不保啊!”那大臣跪在地上,他的头紧紧贴着墙面,把身体伏在尘埃里。
“不怕。”莫容挥了挥手,顾公公了然的将窗幔拉上,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