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父亲的身份去请求你离开他,你也不愿意是吗?”
榭桥垂下脑袋,跪在地上认认真真地说道:“对不起。”
段老爷拿出抽屉里的枪,就这么直直地指着榭桥的脑袋说:“榭桥,你信不信我在这里就能把你杀了?什么喜欢,我告诉你,那他妈都是狗屁,我想让你死,轻而易举。”
榭桥不说话,他就这么倔强地跪在那里,段老爷子是万万没想到当年他欣赏的品质现在成了威胁他的利器。
他到现在仍记得第一次见到榭桥的时候榭桥正气的眼神,那次他正好去参加段易安学校的家长会,结果这个孩子因为被人诬陷偷了东西,在教室门口被学生家长狠狠地揍了一顿。他也不哭也不闹,甚至连反驳都没有。
段老爷子动了点怜悯之心,带着这孩子去了校医院,直到看到榭桥被包扎好伤口后,段老爷子才稍稍放了点心。
段老爷子要走的时候,榭桥乖乖巧巧地给他鞠了一躬说道:“谢谢您。”
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就是榭桥乖巧的有些讨喜了,段老爷子留了下来,他蹲在榭桥面前问他:“那个人为什么要打你?”
“他怀疑我偷了他家小孩的东西。”
“你偷了吗?”
榭桥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我没有偷。”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解释?”
“认定你做坏事的人,本身对你就存在一种偏见,即便你再怎么解释,他也不会相信,而且我也拿不出证据说是谁偷了书,这种时候我再解释,不过是添油加醋罢了,与其这样,不如直接让他把怒气发个痛快,这事也就算了。”
这个孩子看上去比段易安还小许多,可是表现出来的样子,却是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一种成熟稳重,段老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孩子。
要是普通的孩子,遇到那种情况早就撒泼打滚了,这要是段易安,也估计早就指着人家破口大骂了。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这种懂礼貌的孩子,一定是受到家庭环境的影响才有了这种性格。
“我是孤儿,现在的父母是养父母。”榭桥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子突然一颤。
段老爷子眼尖,看到了他不正常的举动,于是轻声问道:“我能见见你的养父母吗?”
榭桥想了很久,可能是因为段老爷子带他去了校医院的原因,说来说去也算个恩人,于是点了点头同意了,他那时候不知道他这一点头,影响了他一辈子。
榭桥跟段老爷子说他父母不知道他班主任是谁,他们从来没有参加过他的家长会,于是段老爷子以自己是榭桥老师的身份去了榭桥家。
那是个什么家庭?
养父酗酒,养母打麻将,整个家挤在破破落落的居民楼里,推开房门的时候烟雾缭绕,洗麻将的声音“哗啦啦”地吵得不行,房间里时不时传来爆粗口的声音,四五十平米的小房子里,挤着五六个人,还有个瘫痪的老太太躺在床上骂骂咧咧。
得知段老爷子是榭桥老师之后,榭桥的养母眼睛紧盯着手里的麻将,连头都没抬地说道:“哦,你随便坐,哎,东风!”
榭桥带着段老爷子进了自己房间,很狭小的房间,房间里堆满了书。
“这些书都是李爷爷给我的。”榭桥把一叠书抱到另一个地方,给段老爷子腾出了一个位子出来,“那些人不要的书都卖给李爷爷,李爷爷就会挑一挑,然后把一些书借给我,我看完了之后还给他。”
段老爷子看着堆成山一样的书问道:“这些书你都没看?”
“不是的。”榭桥有些难过的说道,“李爷爷几个月前去世了,脑溢血,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咽气了,这些书我都看完了,都还没来得及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