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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名老臣愕然问道:“公主的意思、莫非是说看见过凶手?”
安安点头。
秦国公惊问:“凶手是谁?公主快说。”
安安道:“凶手就是……”她环顾在场众人,终于长叹了声:“是我啊。”
这一句话说出,几乎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赵踞冷道:“四公主,你什么意思?莫不是又在这里胡闹?”
安安却一反常态地认真,她缓缓说道:“我说的是事实而已,怎么皇上不信呢。那天,我去御花园玩儿,正在那凉亭里乘凉看花,忽然就见到小皇子一个人往那边走过去,我看他怪好玩的,就想藏起来捉弄他。谁知他爬了一会儿像是累了,便坐在台阶上不动,却让我等的心焦,就在我忍不住想出去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了陈美人鬼鬼祟祟地从旁边的月季花丛后绕了过来。”
“然后呢?”
“然后……我以为她跟我一样也要捉弄小皇子,我还捂着嘴笑呢,果然陈美人上了凉亭后,就蹑手蹑脚地向着皇子过去,我又是笑,又觉着她抢了我的风头,便故意咳嗽了声,本是想连她一块儿捉弄的,谁知陈美人听了后受惊似的,脚下一滑,竟然直摔了下去!我看见了这一幕,自知道闯了祸,怕挨了你们中原律法的惩罚,就忙偷偷地跑了。”
安安说话的时候,殿内鸦雀无声。
雪茶本是鄙夷而警觉地看着她,从头到尾听完,眼睛却亮了起来。
安安说完后,耷拉着头道:“这些日子我心里很不安,我当时虽然是无心的,可毕竟间接害死了陈美人,我却见死不救临阵脱逃,我从来没做过这种卑鄙的事情……实在是过不去这一关,所以索性跟皇帝你坦白,皇上若要惩罚,那就惩罚我吧,横竖我说出了心里的话,我也不怕什么了,但我对天起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吓唬人,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绝不会玩闹了。”
赵踞没有吱声。
他只扫着在场的群臣。
朝臣们心事重重,眼神亦有些怪异。
一时也没有人开口。
这些朝臣自然没有一个是傻子,一个个心思转的极快。
——面前的少女贵为西朝公主,不至于说这种谎话。
但是,按照她的意思,她的确是想捉弄人,可……陈美人呢?
陈美人当时的举止,是真的想作弄小皇子吗?
还是说,是陈美人意图害人,反而阴差阳错,身受其害?
良久,皇帝终于说道:“雪茶,先请公主回去。”
安安叫道:“皇上,你要如何处罚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皇上!”她一边大声叫嚷,一边给雪茶拉着出去了。
等四公主退下后,赵踞才又轻叹道:“诸位爱卿,朕不是不想给陈家公道,只是朕也有难言之隐。但是,朕顾惜彼此的体面,才不想张扬于众,可既然西朝四公主目睹了所有,那么朕也不必瞒着了。”
群臣诧异。
赵踞回头道:“把人带上来。”
洪礼出外,不多会儿,两名太监押着个宫女进了内殿。
这宫女自然正是当日伺候陈婕妤之人。
原来那日赵踞在扶诗宫里询问了几句,虽然这宫女巧舌如簧没说真相,赵踞已看出端倪,便交给了慎刑司,一番拷打,果然招认了。
当着内阁群臣以及秦国公的面,宫女把那日陈婕妤偶遇小皇子,临时起意跟着去了御花园,又特意叮嘱自己留在原地,鬼祟而去一节尽数说了。
宫女又道:“主子先前因为掌掴刘昭容母亲的事,给德妃娘娘惩戒,她心里甚是嫉恨德妃娘娘,在去御花园的时候,还曾跟奴婢说了许多诅咒的话,当时奴婢看她自己一个人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