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客,她便到这儿来了。”
卢夫人?
乔毓还没反应过来,乔南便先一步道:“是郑彦石的妻室?”
白露颔首道:“正是。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乔毓早就等着呢,摸了摸自己今早晨特意为郑家人化的妆,又忙叫人取了家伙来替侄子侄女妆扮,忙活完之后,方才道:“叫她进来吧。”
卢夫人比郑彦石要小两岁,约莫四十上下,也是能做祖母的年纪了,只是她常年养尊处优,保养得当,面容光洁不逊于二十五六岁的少妇,气度亦是十分端雅。
白露前迦儿引路,她随同在后,刚进内室,便见乔毓脸色蜡黄的坐在上首,精神似乎有些萎靡。
乔家的两个女郎坐在她旁边,眼下青黑,好像许久没睡了一样,乔南忧心忡忡的站在一侧,脸色倒是还好。
卢夫人心头一动,面上却不显,示意身后女婢将礼物递与白露,这才向乔毓施礼,温声道:“两家从前是有些嫌隙,但毕竟都过去了,再为此介怀,倒伤了彼此情分,我此次登门,也是有意修好…
修好?夫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乔毓上下打量她一眼,毫不客气道:“你不怕你的死鬼男人半夜回去找你?
来找我?他做了鬼,也是去找那些姬妾,如何会来找我!
卢夫人面色微变,脸上不觉显露岀几分嘲讽,看起来倒是真心实意了:“我本就与他不睦,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死了,嘴上哭几声也就罢了,只说有多伤心,那却不可能了。”
乔毓适时的显露岀几分同情:‘听说隔壁那个庄园里边儿,当初关的就是…….
卢夫人苦笑道:“我年近三十,才怀上那个孩子,就因为那几个贱婢,生生就没了,既便如此,他也不肯加以惩处,说是赶出府去,但还不是好吃好喝养在这儿?我枉死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说及此处,她脸上的恨意愈加真实:“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他那么喜欢那几个贱婢,我就送她们下去陪他好了!唉,"乔毓感同身受的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怕弄花妆容,赶忙拿帕子擦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郑彦石死了,郑家人怨恨夫人,可我不怨,"卢夫人顺势握住乔毓的手,道:‘死得好,死得妙!夫人替我出了一口恶气啊乔毓长叹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卢夫人见她似乎有所触动,心下欢喜,脸上却显露出浓重关切来:“秦国夫人与两位女郎可是身体欠佳?看着似乎不太好。”我好得很,"乔毓神情中闪过一抹惊恐,勉强笑道:“昨夜跟嫂嫂下了半宿棋,有些累到了
她还没说完,乔静便呜呜咽咽的哭了。
她一哭,乔菀也开始哭,内室中没人说话,气氛一下子就沉寂了。
乔毓板起脸来,先有些胆怯的左右看看,这才色厉内荏道:"哭什么?当着客人的面,也不嫌丟人现眼!
都还是孩子呢,你凶她们做什么?
卢夫人察言观色,先是劝慰乔静、乔菀几句,这才压低声音,道:“难道你们也听见那声音了?
乔毓没有反问"那声音是什么声音″,作为—个专业的戏精,如果不能用动作和神情来展示自己的情绪,那就太失败了。她的脸色骤然白了,下意识往椅子里缩了缩,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乔静的哭声却更响了:“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乔菀一头扑进乔南怀里,抽泣道:“哥哥,我好怕呜呜呜….”
你怕什么?
乔南僵硬的搂着小堂妹,满心无奈的想:考不上戏精学院吗?
卢夫人见这屋子里哭的哭,叫的叫,已经乱成一团,眼底不禁闪过一抹轻蔑,略顿了顿,又亲亲热热的挽住乔